第440章命运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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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噬她，宿主！你不吃掉她，她就会吃掉你！一旦你的灵魂进入阴府，就会陷入永久的停滞，到时候……]
    （精灵国的诅咒没有消失！我已经被压制住了。）
    奥斯瓦尔德在脑海里大喝一声，随即恢复冷静。莉莉丝和妮可截然不同，妮可的诅咒是饥饿，本体是浓郁的生命能量，很容易被不死侵蚀。
    莉莉丝的情况则更加复杂，一个完整的生灵由肉身和灵魂两部分组成，死亡亦是如此。在肉身层面，莉莉丝的死亡权能对奥斯瓦尔德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
    大家都掌控着毁灭后的生命，只是方向不同。可在阴府权能点亮后，莉莉丝就不再是当年被他摁着打的小姑娘了……
    藤蔓如流沙，阴府吸食天地，乌云倒灌苍白之雾，交织着碰撞闪电。
    炙热的熔浆冲撞奥斯瓦尔德的不死之躯，海水从另一个方向翻转而来，世界末日已然来临，这是一场比预想中还要复杂的生死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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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娜手中轻巧的两枚果实，压得巨型骨架无法动弹，脚下的虚空更是强势拉扯不死之王的躯体不断往下坠落。
    卡住门缝的肋骨断裂又重组，奥斯瓦尔德仔细搜寻莉莉丝的踪迹，她已然不能称之为生命，而是一种近似法则的概念，或者说，她沉浸在死亡里，迷失了所有构成灵魂的意识。
    露娜呆呆坐在巨骨头顶，抱着果实拿也不是，扔掉也不是。
    脚下是无边虚空，藤蔓丶熔浆丶海水尽接被吞噬，地面的接连凹陷更是让她一动也不敢动。
    「接受你的命运，获得启示。」
    模糊沙哑的声音穿过露娜脑海，第一时间给出反应的，却是奥斯瓦尔德。他顾不上血痕带来的刺痛，双眼死死盯住那截突然冒出地表的蟒骨。
    既然抓不住莉莉丝的踪迹，就先对整体下手。
    精灵国的祷告声戛然而止，幸存的生灵突然感受到一股席卷全身的冰冷。她们的国土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游动！
    成群的山脉刹那崩塌，不死之王再度仰天咆哮，一道道狂舞的雷电勾连天地，形成环绕整个精灵国的法阵。
    饥饿权能发动，地底不断扩展身躯的巨蟒突然化作耀眼的闪光，与雷电一同将世界照得透亮。
    「吞噬山河。」
    空间爆发出尖啸，露娜痛苦捂住耳朵，艰难睁开眼后，发现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消失，包括兄长大人伟岸的身躯，以及莉莉丝发动的那扇阴府之门。
    突通潜入寂静的湖底，万物无声。世界消失了，但诅咒还在，在虚无的坠落中，露娜破除心中的恐惧，选择了跟随指引，接受命运。
    于是，伊索尔德惊恐看着露娜伸出手，猛地卸掉她的下巴，又把代表诅咒的果实塞进她的嘴里。
    露娜喃喃自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属于我的时代已经到来。」
    咔嗒！
    骨节重新合缝，汁水在伊索尔德只剩头颅的身躯里，四处飞溅，散发一股浓烈的香气。她的瞳孔依旧保持着收缩状态，眼中停留的一抹画面，是露娜一口咬下诅咒果实的场景。
    永恒的生命，或刹那的死亡。
    发丝枯萎断裂，脱离捆绑的腰带，坠落的风形成一道道难以突破的风压，降低速度，将一个诡异的世界逐渐勾勒出轮廓。
    大雨之中，某样物体摔落在泥泞里，惊得在锻造台下躲雨的卢卡斯，吓了一个踉跄。
    但下一秒，他就愣在原地，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下，溢出破裂的血泪。
    那正是伊索尔德的头颅。
    「卢卡斯……」
    女孩笑了，她的灵魂早已离去，只是这具拥有记忆的空壳，依然会因为见到男孩而开心。
    「真好，你也在这。」
    当那双眼睛闭上再也无法睁开之后，东方领的那场夜雨，终于落在了卢卡斯的心头。
    他死死抓住无法思考的脑袋，巨大的茫然冲击他的每一根神经，眼前的雨雾是那般模糊，审判者凌厉落地，大小姐挺拔的身姿，彷佛一座不可仰望的高山。
    高筒军靴踩过积水，露娜将手搭在虫厄之剑上，大步走向锻造台，扫了眼卢卡斯身上的服装。
    「老兵，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在这里？」
    卢卡斯没有回答，如同痴傻一样浑身颤抖，露娜耐心等待，毕竟每年都能遇见几个不跟她打招呼的士兵，不用猜就知道是从第二师出来的小混球。
    「大小姐？」
    听见声音的凯萨琳激动跑出来，连忙敬礼，然后好奇问道：「公爵大人也把您丢进来了？」
    「丢进来？」露娜眨巴眼，心下了然，她听初光说起过，兄长大人身体里有两处奇特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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