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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总似乎为自己能够激怒她感到得意,不屑地撇撇嘴:“是周军,不是我,你为路宽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应当会想到有反噬。”
“去!你现在就去!”兵兵猛得站起身,膝盖磕在茶几上的剧痛叫她有些站不稳。
“王小磊,我妈就带着我弟弟住在路宽送的四合院里,在西城的中廊下胡同,你现在就告诉周军,去打杀了他们去?”
大花旦随手抄起手边的烟灰缸就砸向这个叫她看不起的二世祖:“你们这些孬种,惯会骑男霸女,一定要把每个人都踩在脚底才觉得快意。”
“逼良为娼!巧取豪夺,好像这个世界总是要围着你们转才对是吗?”
王小磊哪里想到她能彪悍至斯,踉跄着后退几步,鲜血顺着眉骨汩汩而下,在惨白的脸上划出几道狰狞的血痕。
“哈。。。哈哈哈。。。”他喉咙里滚出嘶哑的笑声,染血的手指神经质地扯开领带。
“范兵兵,你他妈跟我装什么清高?你崇拜的那位大艺术家,做事的手段又比谁干净、温柔了许多吗?”
“你去看看在牢里一直被发现新罪漏罪、永远出不来的刘泽宇!”
“你去看看被他用如出一辙的手段炮制的陆钏、朱大珂、还有周军——”
“你知道周军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吗?毒瘾缠身,行尸走肉,神志癫狂,人不似人!”
王小磊精心打理的发型凌乱地黏在额头上,仿佛跟自己形容的周军也差不了多少了:
“我告诉你,路宽可比我们肮脏多了、也狠辣多了!”
他微微闭眼,躲过汩汩的鲜血淌进眼窝:“这个世界上,如果还能有一个人叫他另眼相待,我不知道刘伊妃能坚持多久,但肯定不是你。”
“兵兵,你要好好想想,你为他做了这么多脏事,如果周军把事情捅给楠方这些媒体,他会不会像对待弃子一样丢掉你。”
“孙雯雯人在在美国,周军已经疯了,他只能通过把你拖下水去攀咬路宽,后者能眼睁睁放任发生吗?”
“这样的人,决心要抛弃一件工具的时候,连眼都懒得为你多眨一下。”
在经历了长期以来的巨大心理压力,经历刚刚的激烈交锋和暴力流血后,兵兵终于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助地跌坐在沙发上。
她想到9月份刘伊妃微博上,那张叫他嫉恨如狂的结婚证照片上的他;
想到了网络爆料图片里,小心翼翼地把头贴在刘伊妃小腹上的他;
想起了从跟刘伊妃确定关系后就不再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他;
身份认同的幻灭,情感价值的溃败,安全感的彻底丧失,叫兵兵赖以生存的博弈筹码突然显得不堪一击。
兵兵对路老板死心塌地不假,但从某种角度来讲,她沉溺的是他那些强悍无比的手段和料敌机先的智谋。
被这样的强者从里到外地征服,能够让这个16岁就在社会上艰苦打拼的大花旦,产生强烈的依赖和安全感。
也基于此,她对路宽的马基雅维利主义有着比谁都清晰的认知。
兵兵此刻很难确信地讲,如果自己的存在真的威胁到他的利益、口碑、声名,破坏他眼中的大局,是否会被弃之如敝履。
神情可怖的王小磊拿纸巾捂住了眉梢,血流稍止,见攻心计有些成效趁胜追击:
“兵兵,为自己想一想吧,别把命都卖给别人,涉及到切身利益时,人都是自私的,这并不可耻。”
刚做过美容的大花旦肌肤光洁如玉,细长的睫毛低垂,水晶吊灯的映照下,在颧骨投一小片下扇形的阴影。
兵兵不是没有想过背叛,但情感和理智都告诉自己,那是死路一条,她对那个男人有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可现在的情况不同,周军的出现,使得她和路宽在这件事上的利益纠葛各异,这不是简单的囚徒困境。
她美眸低垂,不愿叫自己心里稍纵即逝的挣扎被王小磊探知到。
“既然人都是自私的,我为什么不信他,信你们。”大花旦沉吟了几秒再抬起头来,眼中的犹豫已然被漠视取代了。
“我只知道,他承诺我的一直在兑现,但你们和周军的人品。。。我信不过。”
王小磊笑容狰狞:“是吗?那住进那个传闻中的七八万平的庄园的,为什么不是你呢?”
“因为那是我要的,不是他给的。”兵兵不知道是在回应王小磊、还是说给自己听。
那本《断头皇后》就摆在她的床头,叫大花旦日复一日地提醒自己,不要再做那样的蠢事。
可人性都是复杂的,这桩很久以前就定好了买卖标的的生意,兵兵这样的女人很难像穿越者一样冷静和笃定,总是会忍不住想要更改标的、增加砝码。
王小磊见她又迅速镇定下来,只好咬着牙把茶几上的手机开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我刚刚说过,周军也可能给你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