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厉天回到桌前,一屁股坐下,扭头啐了一口:“什么狗屁天龙圣主,纯属是个资源堆出来的废物!
斩道那一关多半都过不去的,从头到脚都像是拿天材地宝填出来的,道基也虚得跟纸糊的似的。”
他说着,斜了地上那瘫坐的人影一眼,声音不小,故意让巷口那些人都听个清楚:“还说什么,要教教我们,什么叫天龙之威——我就站在原地没动,让他先出手。
结果他使了一式龙腾九霄,架势倒挺唬人,龙气铺了半边天。
结果我只出了一掌,他整个人就软了,真是无趣的战斗,”厉天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件根本不值一提的事。
他伸出五指,随意晃了晃,那手上连一丝伤痕都看不到,五彩神衣的袖口整洁如初,仿佛方才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巷口那些跟来围观的散修早已安静了下来,方才议论“外地人惨了”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沉默。
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有人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似的转身走开。
厉天又给自己倒了碗茶,喝完才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语气平淡:“你走吧,今天小爷心情好,就不跟你计较了。
回去多修几年,把根基打磨扎实了再来——当然,就算再来,你也是挨揍的材料。”
说完,天龙宫的神子身上霞光一闪,他才能站起身来,衣袍上全是灰土,这次,他没有再放什么狠话,只是低着头,瞬间离开了西坝城。
而他的随从们灰溜溜地跟了上去,一群人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尽头。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檐下的风铃还在叮当作响,灶台上的大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炎瞳终于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跟只小仓鼠似的,好不容易咽下去,一抹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厉天,满脸崇拜地道:“厉天叔叔好厉害!一巴掌就打败了那家伙!”
厉天“嘿”了一声,翘起二郎腿,端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下巴微微扬起。只是那身五彩神衣实在太花哨,再怎么摆谱也透着一股子骚包的味道。
他拍了拍炎瞳的脑袋,难得正经了一回:“小炎瞳,等你长大了,遇到这种家伙,你也能做到。
记住了,这世上的道理简单得很——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那天龙宫的神子嘴上功夫了得,真动起手来,连老子一巴掌都接不住,也配叫神子?”
“嗯!”炎瞳用力点头,一双眼睛里像是点着了两簇小火苗,握紧拳头道,“我以后一定比厉天叔叔还厉害!”
而扶摇已经结了饭钱,起身将小囡囡从长凳上抱起来。
小家伙已经吃完了豆腐花,正用小手揉着眼睛,困得迷迷糊糊,小脑袋一歪就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便沉沉睡去。
“走吧,”他率先转身,黑白道袍在晚风中轻轻一扬,迈步向西坝城外走去,众人纷纷起身跟上。
出了西坝城,暮色已深。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被夜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繁星,清冷冷的星辉洒在苍莽山野间,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碎银。
一行人一路向西,离开了西坝城足有千余里,终于来到了一片远离尘嚣的山脉中。
此处的山,说不上多么秀丽雄奇,既没有东荒名山的钟灵毓秀,也没有南岭险峰的磅礴气势。
山势平缓,一座连着一座,倒也山水相依,几面湖泊如明镜般点缀在山谷之间,倒映着漫天星斗。
山中有座破旧的道观,不知荒废了多少年,只剩断壁残垣在夜色中静默伫立,不是仙家圣地,却自有一种返璞归真的味道。
扶摇没有飞遁,而是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古路向山中走去。
脚下的青石被岁月磨得光滑圆润,缝隙间生满了青苔,踩上去绵软无声。
山风穿过古木林梢,送来泥土和草木的微腥气息,混着远处湖水的清凉,沁人心脾。
连着翻了九座山,隔山相望,终于见到一座矮山静静坐落在那里,与周围的山峰比起来毫不起眼。
矮山上,没有什么青竹翠柏,更无灵药瑶草,只有一小片菜地,却早已荒芜,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在夜风中摇曳如波浪。
一座小道观坐落在山顶,破旧而低矮,像个茅草堂一样,也不知荒败了多少年岁,门扉半掩,没有人出入,冷冷清清。
道观前,有一株古松。
那松树也不知活了多少年了,树干粗得数人合抱,却中空了一半,树皮皴裂如老人的皱纹。
枝干倒是苍劲如虬龙,盘曲着伸向夜空,但叶子稀稀疏疏,像是迟暮之人的残发,老树已近枯死,只有最顶端的两三根枝桠上还挂着几簇暗绿的松针,在夜风中瑟瑟。
没有药田,只有那一垄荒芜的菜地,此外还有一架葡萄,藤蔓干巴巴地缠在朽木架子上,叶子落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