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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格是一朵五瓣梅花,银质,花瓣单薄如纸,像是被风一吹便会飘落。
云涧雪看着那把静静躺在檀木盒中的剑,呼吸轻了几分。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剑鞘。
一股摄人的寒威自剑中猛然爆发出来,无形的寒气如同实质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云芷柔被那股气势逼得一连退了好几步,肩头撞在身后的梁柱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她扶住柱子,脸色微微发白。
只见云涧雪的身形猛地一颤,发冠被那股剑气震得崩散开来,乌黑长发如瀑般披散而下,在室内无风自动。
她银牙紧咬,握住剑鞘的手青筋浮现,白皙的手背上迅速凝结出一层极薄的冰霜。
“小姐!”云芷柔和暗卫十三几乎同时出声便要上前,却被松老抬起的手臂稳稳挡住。老者将两人拉回自己身后,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云涧雪。
“神器皆有自身灵性。”松老的声音平淡如常,仿佛只是在讲述一段早已为人所知的旧事,“除却少数身负大气运者可使神器自行认主之外,寻常修士欲得神器认可,必先经受其考验。小姐,亦是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十七章藕荷清禾,文静女子更讨人喜(下)(第2/2页)
说话之间云涧雪身上已涌现出淡淡的白光,周身灵韵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地涌出。
她将那银白剑鞘紧紧握住,一寸一寸地往上提,另一只手则抓向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剑察觉到她的意图,挣扎得更加剧烈,释放出的寒气愈发凶猛。
云涧雪眼中灵光流转,一双明眸死死盯着手中那柄还在剧烈挣扎的剑。
那一人一剑引发的灵韵波动向周围一波一波地扩散开来,屋内的桌椅都被推得微微移动,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松老再次扬起手——一道极淡的灵韵屏障自他掌中展开,将所有波动尽数锁在这间正房之内。
剑身一点一点地离开鞘内。每露出半寸,那柄剑便挣扎得越发激烈,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受伤野兽在做最后的反抗。
云涧雪的面颊上忽然凭空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痕,接着又是一道——那是剑身上散发出的剑气自行割裂了她的肌肤。
她的衣襟与袖口也被无形之气划破,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肤上那些细密的伤痕。白衣之上渐渐洇开星星点点的红。
云芷柔紧咬着下唇,手攥得指节发白,却不敢再上前一步。松老依旧挡在她身前,始终没有回头。
云涧雪没有低头去看自己的伤。她只是把那只布满冰霜与血痕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然后猛地往外一拔。
一道极亮的白光毫无征兆地从剑身上炸开,将整间正房照得亮如白昼。
白光一闪即逝,屋子里也骤然暗下来,只剩下午后阳光从窗棂缝隙间漏进来的几道细长光柱。
那柄剑已经被她握在手中。剑身通体雪白,白得纯粹,似雪地折射的第一缕晨光,带着微微的寒芒。
剑脊正中一道极细的血槽打磨光洁,在光下泛着荧白。剑根处錾一朵五瓣梅,花瓣极薄,仿佛被风吹落在剑上。
白衣少女站在满地木屑与碎裂布片之间,那把剑却稳稳地握在她手中,剑尖朝上,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极淡的银白光影。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极纯粹的、带着少年人独有傲气的、毫不遮掩的得意。
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天边摘下一颗星星,握在手里,举给所有人看。
“是我赢了呢——‘醉雪梅’。”
一剑披霜融剑气,半生醉雪伴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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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青辞回到停云馆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他推开那扇朱红大门,门没有关紧,应手而开,只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吱呀。
夕阳正从西边的院墙外斜斜地照进来,将整个庭院都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红。
院中有人在舞剑。
云涧雪今日没有穿那身男子的衣装。她换了一身白纱轻衣,一如初见时的风格——纱质轻透,在夕阳里微微泛着暖金色的光。
乌黑长发尽数向后收拢高束,是利落的高马尾束发,一只素色的哑光银质束发冠箍紧发根,一缕极细的白绸自发冠后侧向上飘起,在晚风里随风曲卷飞扬。
她手中握着一柄他从未见过的剑,剑身通体雪白,在夕阳下泛着清冷而纯粹的银光。
她舞得很投入。长剑在她手中轻灵如燕,划破晚风时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淡白的残痕。
剑势并不凌厉,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清气——轻灵飘逸间有着与她本身气质相衬的纯粹感,却又不乏几分刚健秀逸之意。
宋青辞站在门口,一时没有出声。他见过云涧雪的很多面,但此刻她舞剑的样子,他从未见过。
不是那个在他面前嬉笑打闹的损友,也不是那个在桥上不怒自威的东家,而是某一个他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