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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随着顾恒的手机掉在地上，苏宇婷的无限期待也变成了滔天怒意。
“狗日的顾恒，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就朝男人脸上抓去。
前几天刚做的美甲修的很尖锐，尽管顾恒下意识躲开，脖子上也不免留下几道破皮的血痕。
“你发什么疯！”
顾恒沉着脸地吼道。
但是没卵用，苏宇婷就像疯了似的又冲过来。
女人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深信不疑的男人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救萧炎。
因为对他来说，萧炎的存在就是天大耻辱。
既然煞费苦心那么多年的布局已经宣告彻底失败。
一个连存在价值都完全失去的弃子，为什么还要救呢？
什么狗屁的万无一失，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做样子给自己看的！
苏宇婷保养得当的俏脸狰狞扭曲，看着比《山村老尸》里的楚人美还渗人。
“你冷静点！”
顾恒把女人狠狠推倒在地，寒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想救他来着，谁知道运气这么不好？”
他确实想让萧炎死。
因为不争气的人不配活着，而且时刻提醒是自己主动给自己戴原谅帽。
但是对苏宇婷还有感情，再加上宇婷集团还有用，当然要强忍着恶心救人。
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顾恒不仅派出了自己的得力手下，还特意选择小年夜这天趁虚而入。
“你知不知道，过年那天才是救人的最好时机，但我为了让你们早点母子团聚，好好过个团圆年，才提前动手的？”
顾恒用心良苦却被误解，此时就是再好的脾气，脸上也多了几分怒意。
或许是因为被他吓着了，又或者是感觉有道理，苏宇婷终于不再发疯了。
“哇……”
她坐在地上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那叫一个悲切。
对苏宇婷来说，萧炎的出生并非所愿，一切都是阴谋。
但毕竟身体里流淌着自己的血，加上之后又没有别的孩子，渐渐地不仅接受了他，而且还母爱泛滥。
现在骤然听到儿子的死讯，这种丧子之痛让苏宇婷撕心裂肺的疼。
“好了好了……”
顾恒生气归生气，但到底是自己爱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也亏欠她太多。
他忍不住蹲下身子抱住她，自责道：“这事怪我，要是我早点出手，他也未必会死，你要打就打吧，我保证一声不吭。”
苏宇婷没说话，只是边哭边死命捶打顾恒。
连她也不记得到底捶打了多少下，终于哭累了也打累了，这才软在了男人的怀里。
用哭红的双眼看着天花板，半晌之后，苏宇婷忽然挣扎着起身。
“顾恒，无论如何，我都要给我儿子报仇！”
她的声音平静道，“还有，我现在就要去宁洲！”
顾恒重重叹息道：“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去有什么用？”
苏宇婷用近乎于哀求的语气说道：“母子一场，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这个理由让顾恒无法拒绝。
他沉默片刻，重重点头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去！”
……
二月初的宁洲依然夜寒露重，空气中透着丝丝冷意。
前往精神病院的路上，萧明轩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忽然平静说道：“萧炎死了，按理我多少应该有点伤心才对。”
“但是现在感觉……好像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
“儿子，你说我是不是也太冷血无情了？”
萧炎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彻底的寒心。
现在死就死了，真没什么太多感觉。
但又有点怕被萧晨误会。
毕竟这个儿子是因为自己疏忽大意，才被李元英有了可乘之机。
二十多年里，他大多数时间都在自责和悔恨中度过。
萧明轩不想因为现在的表现，让萧晨以为自己对他也是虚情假意。
其实萧明轩想多了。
萧晨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可没这么想。”
“萧炎这人吧，别管他是不是被逼无奈，也别管是不是情有可原，总之都不值得同情。”
“尤其败露之后，他活着是个痛苦，死了是个解脱。”
“你也别觉得尴尬。”
“不弄死他心里不甘，弄死他又过不去伦理道德那一关。”
“所以说，萧炎现在这么死了，于你于他都是件好事。”
萧明轩闻言苦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车子很快就驶入了精神病院的大门。
里面已经有好几辆警车在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线。
旁边还有黑压压的一群人，但都是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萧明轩下车之后就换上了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