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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公司东南角的会议室里，刚刚面试完几位应聘者的牛经理，正在为晚上的报告会头疼。他再次翻看着手中刚刚那几个年轻人的简历，只有少数的几位令他满意。
虽然他有时候也会认为太年轻的人不好用，总是不太服从规则的他们，也没什么责任心可言。但有时也会有特殊的情况，之前他就曾见到过那些有胆有识，而且学习能力很强的青年才俊。
虽然每年公司都会在年底遭受到如此的情况，但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方法。这些日子，每个公司的猎头都在进行着抢人大战，他们也不例外。
跟几位同事同时回到办公室后，倒了杯水，他便坐在办公桌前，翻开了笔记本电脑，准备要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桌面上叠了几个文件夹，他暂时无暇顾及。
……
孙贝儿坐回到自己位置，脸上挂着乌云。她将文件高高地摞起，摆在自己的正前方，将自己的视线切断，避免看见罗亦办公室的门。
韩彦哲捕捉到她的明显的情绪，但根本没勇气向她询问。
“她怎么了，看起来这么凶巴巴的。”聂康政回头看了眼孙贝儿，嘴角微微一翘，迈进了罗亦的办公室问他。
“不知道怎么了，一直都这样，犟脾气。”罗亦侧身靠在了办公桌上，又喝了口咖啡说。
“哈哈哈，你脾气真是好啊，还挺能忍的。让下属摆这种脸色给你看，也真该好好管管她了吧。”
罗亦皱了皱眉说道：“哎，没有在忍啊，只是习惯了，随她去吧。”
聂康政扭了扭头，视线转移到了门口水族箱里正在摇曳着尾巴的小丑鱼们的身上。在淡蓝色背景灯光的照耀下，色彩斑斓的海葵左右摇曳着触手，山水石形成一个不完整的拱形，共鱼儿们穿梭其中。
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鱼类和海草交相辉映着，造境布局意境十足。注视久了，仿佛感觉自己真的置身于海洋世界之中。
“罗亦，你说，这些鱼儿们能感觉到自己是在鱼缸里吗？应该跟生活在大海里有很大的差别吧。”聂康政微微弯下身子，视线与那只贴在缸壁上的海星平齐，指尖轻轻的敲了一下缸体，仔细的观察起来。
“呵……当然有区别了，造景再好也只是模拟罢了。”罗亦以为聂康政真的要研究海洋动物的专业问题。便想到了几天前死掉的一条神仙鱼。
“也是啊，在鱼缸里生活也不是它们自己能选择的，想必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聂康正又换了个角度继续观察着说：“如果把它突然放回到大海里，看似是回家了，说不定对它们来说反而更不适应呢。”
罗亦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想必聂康政大概已经知道孙贝儿刚刚的气冲冲的原因了。把孙贝儿比喻成离开了舒适圈的小鱼，未免太片面了吧。
聂康政看见鱼缸上映着自己的影子，调整了一个合适的表情，直起身来，走到罗亦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将手肘撑在桌子上，压低了脑袋对罗亦说：“你可别同情心泛滥，首先要保全自己，知道吗？现在是关键时刻，千万别让别人看出来什么。”
罗亦的眼神飘忽了一下，聂康政的话确实再次提醒了他。有时他确实也受不了自己那过于柔软的心。性格决定自己确实没办法像大多数商人一样攻于心计。平时看起来像是美好的品德，但在很多的关键时刻，这也成为了他致命的弱点。
罗亦微微的点了头。“嗯，我知道了。”
“最近公司人员的大幅度流失，说不定是好事呢。别急着招人，年底人员够用就可以了，还能省下一笔开支呢。这个你应该比我要想的周全吧。”聂康政说着，脸上又浮现出他那邪魅的笑容。
“嗯，目前确实还用不着担心人员的问题。”说这话时，罗亦微微叹了口气。
“你应该也不想那些新员工刚找到工作就失业吧。”聂康政的眼睛眯了眯，他伸出手，在罗亦的拳头上拍了拍，接着说：“既然你已经决定做那件事，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但是输赢的关键还在你，千万别怀着什么玻璃心。”
罗亦觉得自己的弱点被面前这个人牢牢的掌握着。
“员工就是你手里的士兵，好好利用就完了，至于在战场上是死是活，那是他自己的命运。保住那几个关键的人就行了，比如说我，哈哈哈。”聂康政自嘲着，身体向后靠着椅背。
“王一天也这么认为，他不希望你太仁慈。”
罗亦稍稍愣了一下，深刻的明白此话的道理，可对他来说，现实实在太过残忍。如若可以，他希望自己能重新选择一次。
“那份资料你看过了吧？就是想来看看你有什么疑问没有。”
“嗯，看过了，没什么疑问，都很完美。”可罗亦的脸上却挂着苦涩的表情。
聂康政窃笑一声，挑了挑眉，继续说道：“赵总那边也沟通过了，你不用担心，该知道的他都已经了解。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你随时招呼我就行。”
罗亦点了点头，将思想又转移到了原本的目标上。“嗯，我知道了，孙贝儿那边你就别吓唬她了。”
“什么？哈哈哈！我哪里吓唬她了？她在你面前告我的状啦？”
“她听说你知道她身份的事，还有关于他哥哥名字什么的，你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已经对你有抵触心理了。”
“哎哟……我当什么事儿那！那丫头没大没小的太嚣张，我只是稍微压压她的气焰。好好好，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不会再找她了，行吧。”说完，他无奈的笑了笑。
罗亦斜了斜眼，没再多说什么。
……
自由活动时间，幼儿园教室的角落里。罗小五安静地埋着头，他正在认真翻看一本绘本。那是一本关于某个小男孩完成造船梦想的书。周围嬉闹的孩子们，完全与他隔绝着。
虽然那本书画面的整体色调是黑白的，可作家的每一个笔触都细腻而精致，就算是大人也能够被深深的吸引。
罗小五仿佛入了迷，原本就对机械感兴趣的他，这会已经沉浸在在自己的幻想当中。
茉莉立在教室的中央，她一边担心着调皮的孩子们摔倒，一边用余光观察着罗小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两天他确实变得格外安静起来，像是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该不会，是他还记得易峰那天放学时跟他讲的那番话吧：如果你在学校表现的好，就可以去找饼干玩……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这些话见了效，还是因为罗亦回去好好教育了他，总之这两天确实都安安静静地，挺好。
至于那晚易峰说要跟谁询问魏友善的事情，他还是始终卖着关子没有说。
不过这些天都能够顺利的联系到妈妈，听着她的语气，心情看起来也没有受到过多的影响，茉莉总算放了些心。并且刘琴也准备尽快搬离那里，每天都在忙着新房子装修的事情。
有时候会闪过一丝搬去和妈妈一起住的念头，虽然能省一笔钱，但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便因此打发了。
茉莉觉得自己总算能够喘口气了，目前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处理找房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