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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男人沉默了许久。
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倒影看起来像一条狗。
只是，在他们门口，他们没有发现，有一个人趴在门边听着。
........
而在同一时间。
另外一个房间的那对老夫妻。
头发花白的老头，眼神闪烁，对着旁边的老伴说道：
“老婆子，待会我去吧，儿子儿媳还要照顾乐乐和涓涓。”
同样是头发花白的老伴，眼眶通红，手微微颤抖。
心中有万千话语，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头看到老伴的手颤抖，微微握住了她的手。
脸上带着微笑，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看着眼前这个当年帅气的男人，此时满脸老年斑，头发全白，眉眼中依旧能够看到当初刚刚见到他的样子。
她这一生，陪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吃了半辈子的苦，然后终于等到了男人崛起。
可是她并不在乎，她只在乎眼前的老伴。
老头也没有辜负她，功成名就之后，没有抛弃糟糠之妻，把自己能够给她最好都给了她。
相濡以沫。
老太看着老头拍着自己的手，通红的眼眶，浑浊的泪水聚集其中。
“差不多了，走吧。”老头看了看时间，抱了抱老妻说道。
随后两人起身，往大厅那边走去。
此时的大厅中，那对中年夫妻和一对姐弟已经坐在那边。
刚刚落座。
就发生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小儿子继续玩着iPad。
妻子偷偷地拉扯了一下男人的衣角，提醒他可以开始说了。
男人再次看了看父母，心中再没有犹豫。
于是开口说道：
“爸，那个......”
同一时间，却又另外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自中，我出去吧。”
是父亲的声音。
男人听到这句话，有些错愕，猛地抬起了头。
惊讶地看着父亲。
就连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的妻子，此时也抬起了头，眼神中满是诧异。
察觉到大家的目光，老头缓缓开口说道：“自中，时间不多了，通风口肯定是要清理的。不清理坚持不了多久，我出去吧，待会给我的外套里面塞点铁块，风太大了，我怕还没爬到那边就被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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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
中年男人闻言，莫名的感觉到愧疚。
自己和妻子在房间中密谋筹备了各种可能性，却没有想到一种可能性。
还没等自己开口，父亲就开口说他出去。
这，一时间他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的妻子扯了一下他，比了个1字。
他秒懂。
这是让他按照第一个方案来，反正逼迫前和逼迫后都是同一个方式。
现在既然知道了父亲的决心和态度。
那自己装一下，挽留一下，也可以让场面变得好看一些。
于是他开口说道：“爸，还是我去吧，乐乐和涓涓他们就交给你们了。你年级大了，行动不便。我是咱们家的男人，这种时候必须要我去了。”
老头笑着摇了摇头，自嘲地说道：“呵呵，正因为老了，活够了，年纪这么大，所以没有什么价值，还浪费粮食。我去吧，你别说了，也不要和我争执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中年夫妻的心中听到老头的这番话之后，心中咯噔一下。
这些话，好像是他们在房间中说过的，怕不会被人父母听到了吧。
的确是被人听到了，可不是老头。
桌面上，除了那对中年夫妻，还有那两个老人之外，一个专心玩着手中的iPad。
还有一个15岁的姐姐，她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神色。
刚刚在父母门边偷听到人，正是她。
此时她看到父母脸上的表情，便明白了父母以为爷爷奶奶他们听到了父母对话。
“真是可笑呢！”姐姐心中暗道。
老头看到儿子儿媳不再说话。
于是便站起身来，再次说道：“自中，梅梅你们要好好活着，照顾孩子们。乐乐，涓涓，你们也要听话，总有一天末世会过去。乐乐不要老玩iPad。”
“待会，我出去之后，你们就立刻把门关闭吧，不然丧尸进来了就麻烦了。”
说完，他看了看身边的老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老太的眼眶，一滴浑浊的泪水滴落下来。
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老头回去准备。
桌子上，非常奇特。
没有呼喊，没有不舍的哀嚎痛哭。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姐姐看着爷爷奶奶离开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会不会是他们想抛下我们？”
姐姐心中的想法却是，会不会这一切是假的。
毕竟，她从小就在假的环境中长大的。
“我回房间了。”
那个少年说了一声，然后跑回了房间。
“不孝顺的逆子！”
“唉。。。”
“哼！”
只是谁都不知道的是。
少年在关上门之后，眼泪唰地一下掉落下来。
那是爷爷，那是家里，是真的！
爱他的爷爷啊。
那是，唯一一个真的爱他的人啊。
可是他却不能表达出来。
伪装，这个家庭所有人都带着面具伪装。
伪装啊！
伪装呵！
那个手中的iPad。
掉在地上，游戏的画面，一直都是在一个画面中。
他刚在在桌子上，
根本没在玩。
他都知道，他都明白，可是他改变不了什么。
.......
老头穿戴好外套，惊讶地看到老伴也穿戴头盔。
“胡闹！你干什么？我一个人就够了。”
老伴眼睛中没有泪水，只有笑意。
她看着老头，恍惚中又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帅气模样。
笑了笑说道：
“你走了，
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并不值得留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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