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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嘴唇被咬得泛白,每一次阵痛袭来,都像是经历一场撕心裂肺的煎熬。可她紧紧攥着床头的栏杆,咬着牙,不曾放声哭喊,眼神里满是为人母的坚定。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她的骨肉,她都要倾尽一生去疼爱,去守护。
窗外,春风拂过,吹动着院中的梧桐枝叶,沙沙作响。
天空之上,平日里清晰可见的星河,此刻被云层遮掩,唯有北极星的位置,隐隐透出一缕淡到极致的紫色光华,穿透云层,悄无声息地洒落,精准地笼罩着龙家这栋不起眼的土坯楼。
那光华,浩然、中正、沉稳,不带半分惊天动地的气势,却蕴含着统御万星、镇抚乾坤的磅礴力量,乃是紫微星魂临凡的最后一缕星力。天道封印已然启动,星魂神力被尽数封存,只留一丝微弱的紫微正气,藏于婴儿丹田深处,护其魂魄,安其天命,待历经万劫之后,再行觉醒。
道家讲“道法自然,天命不可违”,这一场临凡,是天道注定,是苍生之愿,是文脉之需,无人可改,无人可挡。紫微星魂舍弃神位,自堕凡尘,便是顺应天道,践行“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渡世初心,于苦难中修行,于凡尘中悟道。
与此同时,龙家堂屋的另一侧,龙奶奶端坐在板凳上,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与执拗。
龙奶奶是传统的农村老人,一辈子守着旧规矩,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刻进了骨血里。在她眼里,男孩是龙家的根,是传宗接代的希望,是撑起家门的顶梁柱;女孩则是泼出去的水,养大了也是别人家的人,费心费力,毫无用处。
大儿子龙浩的出生,让她满心欢喜,对这个长孙百般疼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二儿媳临盆,她满心盼着再添一个大胖孙子,若是生个女孩,在她眼里,便是龙家的“晦气”,是无用之人。
“最好是个男孩,若是个丫头,可就白费了这么多功夫。”龙奶奶撇着嘴,低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嫌弃与不满,“我们龙家,可不需要没用的丫头片子。”
一旁的邻里听了,连忙劝道:“大娘,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龙家的骨肉,可不能这么说。”
“什么一样?怎么能一样!”龙奶奶立刻拔高了声音,一脸固执,“男孩能传宗接代,能下地干活,能给龙家撑门面,女孩能做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人,养她都是白费粮食!我就盼着大孙子,别的,我不稀罕!”
众人见她这般固执,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自叹气。
世俗的偏见,像一道无形的枷锁,从这个孩子尚未降临之际,便已经牢牢套在了她的身上,成为她此生要渡的第一重劫——人心之劫,世俗之劫。
儒家讲“有教无类,众生平等”,可在这封闭的乡村,在封建思想的桎梏下,平等二字,何其难得。性别带来的偏见,从出生伊始,便成了扎在心头的一根刺,这是紫微临凡,必须承受的第一重磨砺。
里屋的阵痛声,渐渐变得急促,林秀莲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伴随着一声微弱却清脆的婴儿啼哭,终于划破了龙家的紧张,响彻在小院上空。
“生了!生了!”产婆惊喜的声音传来,“是个千金,白白净净的,模样好看得很!”
话音落下,龙建军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他的孩子,都是他和妻子用命换来的宝贝,他满心都是欢喜,没有半分嫌弃。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里屋,看看自己的女儿,看看虚弱的妻子。
可堂屋里的龙奶奶,听到是个女孩,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刚刚还紧绷的神情,瞬间被失望与嫌弃取代,狠狠一拍桌子,站起身,语气冰冷又刻薄:“真是没用,居然是个丫头!我们龙家,白盼了一场!”
她满脸不耐,看都不想往里屋看一眼,转身就往偏房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丧门星,真是丧门星,一来就给我添晦气,将来有她受的!”
刻薄的话语,一字一句,落在龙建军的耳中,也落在了刚刚降生的女婴的宿命里。
龙建军脸色一沉,平日里温和的眼神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看着母亲的背影,沉声说道:“妈,不管是男孩女孩,都是我的孩子,我都疼,您以后别这么说。”
“我偏要说!”龙奶奶回头,瞪着他,“你就是太心软,一个丫头片子,值得你这么上心?有浩儿一个就够了,这个丫头,别想我疼她!”
说完,便气冲冲地进了偏房,关上了房门,再也不肯出来。
龙建军叹了口气,不再理会母亲的执拗,转身快步冲进里屋。
产婆已经把婴儿擦拭干净,用干净的棉布包裹着,抱在怀里。小小的婴儿,闭着眼睛,眉眼清秀,皮肤白皙,虽然刚出生,却能看出精致的轮廓,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