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局中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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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很快染上一点青灰。
    她从随身小瓷瓶里倒出清水,把针尖浸入。水色慢慢变浊。
    “化功散一类的东西,掺了川乌和麻根。药性走经脉,先烧内息,再乱神志。练阴寒内功的人服下后,短时内力会冲得更快,可经脉受不住。半个时辰内不死,后面也会成废人。”
    陈大柱听得牙根发酸。
    “他来之前,便没打算活着走?”
    “有人替他做了决定。”萧玉儿把银针丢进火里,“药在出门前就下好了。他拿到银票的那一刻,已经是个死人。等主人接下他第一杖,他内息便已经乱了。就算主人留手,他也撑不到天亮。”
    叶无忌看了裘百川尸体一眼。
    难怪方才那一杖看着凶,却少了后劲。
    裘百川成名多年,不该只有那点章法。原来内息被药力催动,前段刚猛,后段散乱。
    临死前右臂经脉崩裂,除了九阳真气反灌,也有自身药力反噬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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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英道:“用一个必死之人,带着能指向李文德的物证来杀你。你若死,灌县群龙无首,成都府脱不了干系。你若不死,李文德也要背上刺杀抗蒙统辖的罪名。”
    叶无忌把银票收拢,放入木匣。
    “一个引局。杀我只是顺手,把李文德拖下水才是正菜。”
    陈大柱问:“引谁?”
    “引我。也引李文德。”
    后院一时没人说话。
    风从院墙上方灌入,火把偏向一侧。
    叶无忌体内混沌之气运转平稳,外界湿气贴近三尺便被气机隔开。
    蜀中地脉湿重,夜里水气入骨,对寻常内家高手有碍。
    可他先天功固本,九阳护体,九阴养脉,三气归入混沌之后,反倒能借湿气辨出细微气味。
    裘百川尸身上,除了血腥,还有一点沉香气。
    那气味很轻。
    不是江湖人常用的汗药、毒粉,也有别于成都府官署熏衣的檀香。
    叶无忌屈指敲了敲石桌。
    “玉儿,闻一闻他衣领。”
    萧玉儿凑过去,片刻后抬头。
    “沉水香。很贵。成都府富户也用,但少。制置使衙门里倒常用这种香压书房潮气。”
    陈大柱喉结滚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
    “制置使衙门?”
    叶无忌没答,转向程英。
    “程姨,你说。”
    程英把青铜牌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点了三下。
    “蜀中如今有三股明面上的势。”
    她竖起一根手指。
    “成都府旧官僚,也称西军,以李文德为首,管钱粮、盐铁、军册。”
    第二根手指竖起。
    “余玠带来的朝廷势力,名为东军。他名义上总领川蜀防务,可初来乍到,许多州县未必真听调遣。”
    第三根手指。
    “灌县。”
    她看向地上的尸体。
    “灌县有盐井,有屯田,有兵马,还挂着抗蒙名义。你不在蜀中旧网里,又和襄阳、丐帮、郭大侠旧部相连。对李文德来说,你是眼中钉。对余玠来说,你是可用之人。”
    陈大柱低声骂了一句。
    “可用之人?拿刺客来试?”
    程英没有接陈大柱的话,而是看向叶无忌。
    目光里带着一分不快,手把茶盏握紧了几分。
    “有人把你当刀使。高位用人,先试其锋,再看其向。余玠要整顿川蜀,李文德这类人必然难缠。若没有外力撕开口子,他想动成都府,便要先面对整片蜀中官场。”
    叶无忌接过话。
    “我和李文德已经结怨。山匪、盐坊、孙德财,三件事摆在明处。只要再添一个刺客,我便有理由对成都府下狠手。”
    陈大柱沉着嘴角。
    “到那时,灌县和成都府先打起来。余玠再以平乱、整军、防蒙为名接管成都府。李文德倒了,灌县也被他拿住。”
    叶无忌看了他一眼。
    “你能想到这一步,不错。”
    陈大柱没有半分受夸后的喜色,只觉背脊发凉。
    他出身丐帮,江湖厮杀见得多。
    刀来棍往,输赢明白。
    可官场上的局,常把活人当筹码。
    死的是裘百川,挂在城楼的是孙德财,烧掉的是屯田点,最后落笔的,却是某个衙门里的一份公文。
    萧玉儿验完尸,用帕子擦干净手指,退到廊柱旁站定。
    她把帕子叠好塞进袖口,才开口。
    “主人,若真是余玠下的手,那这人比李文德难缠。李文德贪权贪财,手下人也贪,贪就有破绽。余玠要的是川蜀军权,他若盯上灌县,未必会给银子,也未必会给名分。”
    程英看了萧玉儿一眼。
    萧玉儿收了几分懒散,改口道:“小师叔,我说的不中听,但制置使衙门的人若出手,会先查灌县账册,再查兵册,最后查主人的来路。山匪、盐井、黑水部、青城派,每一处都能被他们写成罪名。”
    程英点头。
    “这话有理。”
    叶无忌拿起那枚青铜牌,在灯下又看了一遍。
    “余玠未必亲自下令。”
    陈大柱一愣。
    “统辖方才不是……”
    “制置使衙门里,也不止余玠一个人。”叶无忌打断他,“主帅初到川蜀,身边参赞、亲兵、幕僚、地方投靠之人,都想献功。有人看出余玠要动李文德,便替他铺路。若成了,是功劳。若败了,也可推成江湖刺客私下受雇。”
    程英轻声道:“这样更合情理。余玠能坐到这个位置,不会在局未成时留下沉水香这种线索。下头人求功,手脚才会毛躁。”
    叶无忌点头。
    这也是他顾忌之处。
    余玠乃川蜀制置使,史册上能留下名号,自然非庸碌之辈。
    若他亲自做局,不会把痕迹留得这么浅。
    裘百川身上的铜牌、银票、香气、药物,皆是指向性过强的东西。
    过强,便失了真。
    可越是如此,越说明制置使衙门中有人动了心思。
    那人很了解成都府,也了解灌县。
    还能取到成都府旧牌、钱庄银票,又能找到裘百川这类江湖杀手。
    这样的手腕,绝不是制置使衙门里某个跑腿的小角色。
    叶无忌将铜牌收入木匣,合上盖子。
    “传话给丐帮的人。制置使衙门里,最近三个月内新到的幕僚、参赞,查他们的底。”
    他抬头看向程英。
    “尤其是那些从临安跟余玠入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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