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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念念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那双灵动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脸上写满了「糟了糟了」的慌张。
她下意识地往张不凡身后躲，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李锐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老舅，您听我狡……呸，是解释。」
「解释？」李锐咬牙切齿地往前逼近一步，「有什麽好解释的。难道是想解释，你是怎麽忽悠我当实验品做实验的？！」
「我这不是…这不是……」张念念疯狂转动大脑，准备强行狡辩，「感觉您是我最信任的舅舅嘛！」
说完这一句，张念念只感觉思路清晰，灵感并发，快速解释道。
「您想啊，这种危险的能力，我肯定不能随便找个陌生人实验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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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一出了什麽不可挽回的意外，那多不好！」
「所以您就是我最好的选择！因为您有不死特性啊！就算真出什麽问题，也能复活！」
「再说了，」她模糊不清的快速说道，「嗯嗯嗯嗯嗯嗯……（我刚才不也是徵求了您的意见吗？您自己也亲口答应了。）」
李锐的脚步一顿。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
张念念罕见的撒娇，恶心的夹子音，晃胳膊……
想到这里，李锐的脸更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被你坑了，还得感谢你信任我？」
张念念从张不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声嘟囔。
「谢倒不用谢……只要您不打我，我反过来谢谢您也行。」
「你！」
李锐气得直哆嗦，伸手就要去抓她。
张念念「嗖」地一下缩回林悦身后，双手紧紧抓住林悦的衣服，大声告状。
「乾妈！李锐舅舅要打我！」
林悦嘴角微微抽搐，低头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正冲李锐吐舌头做鬼脸的张念念。
又看了眼满脸悲愤丶一副「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丫头」模样的李锐。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平静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张念念的手瞬间抓了个空。
她愣了一秒，抬头看向张不凡，满脸不敢置信：「乾妈，你干嘛？」
林悦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乾妈——！」张念念拖着长音，满脸委屈，「你怎麽能这样？！」
「我哪样了？」林悦歪了歪头，眼中带着促狭，「我只是觉得，李锐辛辛苦苦带了你十五年，现在还被你当成实验的对象……」
她顿了顿，笑得更温柔了。
「如果我还拦着他，不让他出口气，那我这个当乾妈的……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理了？」
张念念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她转头看向张不凡，眼中满是求救的渴望：「乾爹——」
张不凡面无表情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我聋了，什麽都没听到。」
她看着张不凡和林悦不理她，赶忙向其他人求助。
「李爷爷，钱爷爷，周爷爷……」
钱院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飘向窗外，仿佛窗外的风景格外迷人。
周部长低下头，专注地研究着自己的手指甲。
李元帅摸着胡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甚至还朝李锐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是「上啊，愣着干嘛」。
王怡芝笑得直拍大腿，一边笑一边朝张念念挥手：「闺女，这次老妈站你李锐舅那边。你太皮实了，是得好好揍一顿！」
张安也安静的站在一旁，眼中的数据疯狂闪烁，好似想把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幕，记录下来。
张念念彻底绝望了。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落在正一步步逼近的李锐身上。
「老舅……」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您看大家都看着呢。您要是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揍我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娃，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再说了，」她疯狂眨眼，释放着可爱的魅力，「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小公举，您舍得揍我吗？」
见此，李锐的脚步果然顿住了。
他盯着张念念那张写满「我很无辜」「我很可爱」「你不能打我」的小脸。
再看看周围那一圈看好戏的表情，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舍得打你吗？」他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把『吗』去掉！」
「我可真是太舍得了！」
「别别别！」张念念连连摆手，「就是您舍得，我还不舍得让您动手呢！您看，打人多累啊，您这都一把年纪了，万一闪着老腰怎麽办？」
李锐气得直翻白眼，「我一把年纪？我才一百多岁！按照修仙者的寿元来算，我还是个青壮年！」
「哦——」张念念拖长了音，一脸恍然大悟，「原来您还是青壮年啊。那您怎麽天天顶着黑眼圈？一副肾虚的样子？」
「噗！」
王怡芝刚喝进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李元帅笑得胡子直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钱院长和周部长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连张安，眼中都闪过一丝明显的笑意。
李锐的脸从黑变红，又从红变紫，最后憋成猪肝色。
「张！念！念！」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给我站住！」
说完，他直接召唤出紫晶武装，背后双翅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张念念扑去。
张念念「哎呀」一声，也立刻召唤出自己的紫晶武装。
那对翅膀比十五年前大了许多，通体紫金色，边缘流转着淡淡的星光。
她翅膀一振，整个人轻飘飘地往后飘去，躲开了李锐的第一次扑击。
「老舅，您追不上我的！」她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得意洋洋。
「追不上？我今天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上你！」
李锐再次扑去，张念念再次躲开。
两人就在会议室里你追我赶，上蹿下跳，带起一道道紫金色的流光。
会议室的桌椅被气流掀得东倒西歪，文件漫天飞舞。
李元帅站在一旁，摸着胡子感慨：「年轻真好啊。」
钱院长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从身法来看，李锐这十五年确实没怎麽修炼。他的移动速度和闪避技巧，和念念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周部长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每个月要应付那麽多『标兵』的点子问题，现在没自闭就不错了，哪有时间修炼。」
王怡芝笑个不停，急忙拉住张安催促道。
「张安，快把这段录下来！等念念以后结婚的时候，再把这段录像拿出来给她当礼物。」
张安眼中数据流一闪，嘴角扬起轻笑一声。
「早就在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