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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不容易忽略的地方,每一次心跳都会碰到它,每碰到一次就会有一阵微微的、隐隐的疼。
她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给李元郑发了一条消息:“你今天放学后去天台吗?”
回复来了:“去。你呢?”
“去。”
“好。”
她看着那个“好”字,心里那颗刺的疼轻了一些。不是不疼了,但轻了一些,轻到她能把它暂时放在一边,先去做该做的事。
放学后,邱莹莹没有直接去天台。她去了一趟学校门口的花店——不是爷爷的那家,是学校旁边的一家小文具店兼营的小花摊。花摊不大,摆在文具店门口的一个铁架子上,零零散散地放着几盆绿萝、几盆仙人掌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多肉植物。花盆上落了一层灰,叶子也有些发黄,看起来没什么人打理。
邱莹莹蹲下来,在花摊前面挑了很久。她挑了大约十分钟,最后看中了一小盆风信子——球根已经发了芽,嫩绿色的芽尖从棕色的球根顶部冒出来,像一只好奇的小手在试探外面的世界。风信子的花盆是塑料的,透明的那种,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根系正在缠绕、伸展,像一团细细的、柔软的毛线。
“老板,这盆多少钱?”她问。
“十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坐在店门口的小板凳上看手机,头都没抬。
邱莹莹扫码付了钱,把风信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里,侧袋不够深,她就用校服的下摆兜着,两只手捧着,像一个捧着圣物的信徒。
她爬上六楼的时候,天台上已经有钢琴声了。
不是肖邦的夜曲,是另一首曲子,她没有听过。旋律比夜曲更轻快一些,像一个人在春天的田野里奔跑,风吹过衣角,阳光洒在肩头,脚下是软软的草地,头顶是蓝蓝的天。音符一个一个地从琴键上跳出来,像一条欢快的小溪,在空气里流淌,叮叮咚咚的,把整个天台都变成了一首流动的诗。
邱莹莹推开铁门的时候,风铃响了。钢琴声没有停,但节奏微微变了一下——只有懂音乐的人才能听出来的变化,像一个正在弹琴的人分了一秒钟的神,嘴角弯了一下。
李元郑坐在天台的角落里,背靠着栏杆,面前没有钢琴——但他在弹琴。不是真的在弹,是他的手指在空中弹,指尖在空气里按压、起伏、跳跃,像是在一个看不见的键盘上演奏。他闭着眼睛,头微微偏向一侧,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夕阳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苍白的皮肤染成了暖橘色,他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像两把小小的、合拢的扇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心跳的频率(第2/2页)
邱莹莹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她不想打断他。她就那样站着,抱着那盆风信子,看着他一个人在空气里弹琴。
他弹完最后一个音,手指在空气中停了一秒,然后慢慢放下手,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她。耳朵立刻红了。
“你……你来了……多久了?”他问,声音里有一种被抓包的窘迫。
“没多久。”邱莹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把风信子从校服下摆里拿出来,“刚到。你弹的是什么曲子?我没听过。”
李元郑低头看着她手里的风信子,目光从那嫩绿色的芽尖移到透明的塑料花盆里那团细细的白根上,停了很久。
“我自己……自己写的。”他说,声音很轻。
“写的什么?”
“没……没有名字。”他顿了顿,“但是……但是写的时候……在想……想你。”
他说完这句话,耳朵红到了脖子。他把脸转向一侧,不去看邱莹莹,假装在看那盆风信子。但风信子的叶片在他手里微微颤抖——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说了那句话之后,整个人都在一种“我居然说出来了”的震惊和害羞里微微地震颤。
邱莹莹看着他的侧脸,心脏像被一双手紧紧地攥住了,不是疼,是一种被填得太满了的、快要溢出来的感觉。她想说点什么来回应,但嘴巴张开之后,所有的话都挤在了喉咙口,谁也不肯先出来。
她放弃了说话。
她把风信子放在地上,从书包里拿出那沓园艺角的资料,翻到其中一页,那上面画着空地的平面图。她指着图上的一块区域说:“顾言舟说这块地方要种薰衣草。我上回跟你说过,让你来教我种——你还记得吗?”
李元郑看着她手指的地方,点了头。
“那周四下午,你跟我一起去空地。”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是商量”的笃定,“你来种薰衣草,我在旁边帮你递工具。顾言舟也在,但他只负责量尺寸,不负责种花。”
李元郑听到“顾言舟也在”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拳头,然后又松开了。那个动作很隐蔽,隐蔽到如果不是邱莹莹一直在用余光注意着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