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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支撑,我腰腹发力,右脚在岩壁上奋力一蹬,同时探出左手抓住上方一块凸起,终于将身体重新拉回相对安全的斜坡上。
瘫倒在冰冷的碎石杂草间,我大口喘息,右手鲜血淋漓,颤抖着无法握拢。手腕间玉佩那异常的滚烫已迅速褪去,重新变得冰凉,那缕魂息亦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仿佛刚才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他最后一点气力。
“……笨蛋。”
我在灵识中低骂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明明自己都那样了……”
难道为了我,还要再死一次吗?
回应我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我闭了闭眼,将混乱的思绪驱散又重组,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没时间耗下去了。
我撕下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草草包裹住血肉模糊的右手,然后撑起身子,看向不远处那片光滑的石壁。
距离近了,方才在崖顶看不真切的细节此刻便极为清明地映入眼帘。岩壁的深暗并非天然所成,像是长期被某种污浊气息或液体浸润所致,而在这些深暗的底色上果然刻着一些极其古拙且笔画深嵌的纹路。
这些纹路大部分已被侵蚀模糊,难以辨认全貌,但其中一部分的走向与结构却看着眼熟。我默默记下这些,然后缓缓将手贴近刻痕,玉佩倏然震动了一下,灵识中有一缕魂识轻轻将我往外扯了扯。
这是在抵触我靠近……我收回手,视线捕捉到岩壁上有一处被藤蔓根系巧妙遮掩的隐蔽缝隙,还感知到内里似有极为微弱的、与水潭禁制同源的魂力波动,一放即收。
这岩壁后面有东西。而且,这上面的古老符文或许也是阵法的一部分……我开始在脑中回忆在此处看到的所有邪阵结构,最后推测出水潭处的禁制可能是这个庞大阵法露出地表的一个出口。那……
思及此,我呼吸不由地急促起来。
若真如此,那么薛晓芝提到的模糊刻痕就不仅指向水潭内部了,这外部应也必然会有关联,而应解因同源灵引的感应将我引到这里,是否就意味着这岩壁之后的东西与他的关联更加直接?
甚至有可能这外部的封印,才是连接水潭下那团魂力的真正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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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思索牵动内腑,我又咳出一口血沫。
身体已到极限,右手重伤,应解魂力耗尽陷入更深的沉眠,而远处的骚动正在平息,巡逻的灰袍人随时可能返回。
现在必须做出决断。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尝试探查这岩壁后的秘密,还是立刻撤离,等待下次机会?
我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又看了看手中黯淡的玉佩和眼前这面布满诡异刻痕的岩壁。视线再度抚过那些冰冷的古老纹路,仿佛能感知到时光彼端弥漫的血腥与绝望。
不能退。
我蜷起受伤的右手,用左手从怀中摸出叶语春给的止血粉胡乱洒在右手伤口上,剧烈的刺痛让我倒抽一口冷气,随后再用牙齿配合左手,将包扎的布条扯紧。
做完这些,我做了个深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岩壁那些符文的走向上,尝试理解其局部结构。这看起来不像攻击或防御阵法,更似是束缚与传导相结合的复杂咒印。它没有阻挡外人进入的效力,所以,我猜核心是束缚内里的东西,并将其力量通过特定路径传导出去,水潭或许就是特定路径之一。网?阯?f?a?B?u?y?e?ì?????????n?②?????????.?c????
那么,突破口在哪里?方才玉佩的抵触感和缝隙中泄露的魂力波动不会骗人,应当就在这附近。
我再次将左手轻轻贴上岩壁,屏息凝神,减弱灵力探查,开始慢慢放松心神,仅仅通过手掌与玉佩去仔细地感受。
起初只能感知到岩石的冰冷与符文的粗糙。渐渐地,指腹开始发热,我发觉有一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微弱脉动正透过岩壁,隐约传递到掌心。
“咚……咚……”
缓慢,沉重,被禁锢的滞涩感尤为明显。每一次脉动过后,岩壁缝隙中那丝同源魂力的波动就更清晰一分,而腕间玉佩的抵触感也随之增强一分。
应解的魂力在排斥它……不,更像是在共振……还是在试图唤醒什么?
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冒了出来。
我看看自己仍在渗血的右手,又看看岩壁。这岩壁符文既然是束缚传导之用,那么带有我与应解紧密灵契气息的血液,是否可能对这种古老咒印产生某种不可预知的干扰?
哪怕只是极其短暂的干扰,只要能令那缝隙后的魂力波动更清晰一瞬,或许就能让我窥见更多。
此举无异于舍身赌命。可能触发反击,可能毫无作用,也可能立刻引来守卫。
但,没有时间了。
我解开右手染血的布条,露出皮肉翻卷、仍在不断渗血的伤口。用左手食指蘸取伤口处新溢出的血液,随后凭借对符文结构的粗略理解,寻找着那脉动感最为集中且玉佩抵触最明显的几个关键节点。
……找到了!
我将染血的指尖缓缓点向其中一处,是一个看起来如同绳结般纠缠在一起的符文中心。
指尖触及岩石的刹那——
“嗡——!!!”
第60章纯净同源
震耳欲聋的嗡鸣声倏然炸开,直直冲向灵识,激起剧烈震荡。
岩壁上那些深暗的刻痕随即骤然亮起,红光刺目如被唤醒的脉络,一条条蜿蜒爬满石壁表面,可怖又阴森。而束缚传导阵法的东西也被激活了,那沉重滞涩的脉动变得狂乱急促,像一头被惊醒的困兽在疯狂冲撞囚笼,就快要冲破。
“咚!咚!咚!”
每一次冲击都牵动整面岩壁震颤,碎石簌簌滚落。尘沙四起,我蹙眉闭气躲开飞落下来的石子,低头注意到下方山坳中那些暗红色的阵法光纹也同步迸发出更强烈的光芒,正如同呼应般起伏波动。
石室入口处的灰袍守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纷纷抽出兵器,警惕地环视四周。
我快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匿迹符拍上胸口,虽不能完全避免被察觉,但多少能撑一会。而我贴在岩壁上的手,此刻仿若被烧红的烙铁紧紧附着,刺痛感沿着掌心一路往四肢百骸烧来。
看来这血液中蕴藏的我与应解相连的灵契气息,确实能够引起这古老阵法的共鸣,也成了……反噬最直接的渠道。
剧痛令我视线模糊,几要就此昏厥。但比疼痛更骇人的是那股自阵法深处汹涌而来,混杂着无数怨念与暴戾的吸力,它正贪婪地吸食着我伤口处不断流出的血液,以及血液中蕴含的那点微弱魂息。
它在吞噬,吞噬我的血,吞噬应解残存的魂力。
“不……”我咬紧牙关,试图抽回手,可手掌像是被焊在了岩壁上,纹丝不动。鲜血顺着符文刻痕流淌而下,所过之处红光更盛,那股吸力也随之增强。
我一狠心,索性驱动灵力重重往前一掼,好歹拼个死活。可灵契却在这时又起了阻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