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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觉比他在典籍中读到过的任何一种描述都要深不可测。那不是修为的差距,而是跟天地本源融合后形成的绝对碾压。就像一粒沙面对一座山,一滴水面对一片海——差距大到已经不是能用“差距”来形容了。
贺九霄颤巍巍地站起来,捡起地上那块符文尽碎的破阵玄银盘看了良久,然后将银盘收入怀中对手下弟子挥了挥手:“撤。全部撤。从今日起天剑宗任何人不得再踏入青州半步,违者逐出师门。”
沧州司徒氏的两位长老互相搀扶着从乱石坡方向走回营地,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复杂的表情,既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做了亏心事被长辈当场抓住后的羞愧。他们没脸再待下去连夜带着司徒氏的弟子撤回了沧州。后来司徒伯渊得知此事在剑碑前又跪了一夜,第二天将这两位长老的名字从司徒氏宗祠中划去,终身不得再入祖宅。
连州镇岳剑派退得最干脆。岳擎天走出古河道后回头望了一眼禁地方向,对身旁的副手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那位前辈说剑只是暂时不能用了,还能恢复。他是真没想伤我们,只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副手迟疑道:“那我们......”岳擎天打断他:“回去之后把古河道入口封了立块碑,就刻‘禁地勿入’四个字。以后镇岳剑派每年祭剑大典多加一道规矩——凡镇岳弟子入连州深山修行,不得跨越古河道一线。”
三路大军土崩瓦解的消息比铁剑门那次的传播速度快了十倍不止。毕竟这次参与的势力太多,中州、沧州、连州都有头有脸的宗门牵涉其中,消息根本捂不住。仅仅过了数日东域五州所有修行势力都知道了这场围猎的结果——十七位封侯境被三个人用不到几息时间击溃,没有任何伤亡但每个人的剑心都被彻底击碎。更可怕的是那三个人从头到尾没有出过全力——一个只拔了剑鞘没拔剑,一个只顿了一下铜棍,一个只拉了一声胡琴。就像三个大人在陪一群幼儿玩打仗的游戏,甚至懒得站起来。
至此东域再无任何势力敢打青牛山禁地的主意。人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禁地之所以是禁地,不是因为那里有阵法,不是因为那里有封镇,不是因为那里有镇天剑。禁地之所以是禁地,是因为那里住着三个人。三个人,就够了。
数日后的傍晚,青牛镇槐树下。沈清欢难得没有嗑南瓜子,他把胡琴搁在膝上慢悠悠地拉着一段不成调的小曲儿,琴声轻快像是在逗弄树上的麻雀。无栖盘膝坐在石墩上双手合十入定,铜棍立在身旁棍尾没入土中,棍身上的梵文在暮色中泛着极淡极淡的金光。云无羁靠在槐树主干上望着远处青牛山巅那片重新归于平静的青雾,焦木剑鞘中的槐枝花苞在暮光中轻轻摇曳,第八道细缝正在缓慢裂开。
“岳擎天留了把剑在古河道口,剑身裂纹是琴音震出来的,一两个月后确实能自行恢复。”沈清欢忽然停下琴弓,歪着头看向云无羁,“但有个问题——他那种剑在天南海北的剑市里遍地都是,恢复之后跟原来一模一样,等于我给他的剑做了一次免费淬炼。他回去之后八成会把他那把破剑当成镇岳剑派的传家宝供起来,天天上香磕头也说不定。”
无栖睁开眼:“那是他的事。”
沈清欢嘿嘿一笑重新拉起胡琴。
槐树下一时归于静默,只有胡琴的小曲儿在暮色中飘荡,断断续续不成章法却莫名好听。
(第1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