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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下一行字:“石板能伤害它。”
然后删掉。
删掉是因为他要测试——它能不能感知到他在记录信息,即使记录立即被销毁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界引没有反应。
他又打了一行字:“它就在我身边。”
删掉。
还是没反应。
第三行:“陈序知道它存在了。”
删掉。
界引发烫了。
不是“温”,是“烫”。像当初在古玩街摊位上,它第一次发烫一样。
陈序把手机放下,把手伸向那摞书,触碰到界引。烫,但不至于烫伤。他在用指尖感受那个温度的变化——它在告诉他:收到。它在告诉他:你猜对了。
它在监视他的信息输出。
文字是输出。语言是输出。行为也是输出。但思想?也许思想是唯一它看不见的东西。
陈序把手收回来,界引留在书堆下。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思想是唯一它看不见的东西。那就用思想。从现在开始,所有的计划、所有的推理、所有的决定——在大脑里完成。不写下来,不说出来,不做出来。
让它看到他“正常”的一面。让它以为他只是一只听话的笼中鸟。
直到他找到那块石板。
上午十一点,韩松打来电话。
“你昨天问丘陵区的观测记录,我查了。没有。你是第一个要去那里的。”
“嗯。”
“那你什么时候去?”
这不是关心,是催促。韩松在等石板。陈序知道,但他不怪韩松。因为韩松不知道“它”的存在——至少陈序认为他不知道。陆明远没有告诉他。钱老板那封信是留给“下一个界引持有者”的,不是留给韩松的。
韩松只想找到石板。
他不知道石板后面有什么。
“明天。”
“需要什么?”
“我需要一个能定位的东西。指南针在灰域里是失效的,我需要一个不依赖磁场的定位方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陆明远的资料里没有提到定位方法。他是靠地标认路的。”
“我知道。但我要去的是没人去过的丘陵区。没有地标。我需要自己在那边做标记。”
“怎么做?”
“荧光棒。砸在地上会发光的化学荧光棒。我从那边看过去,能看见。”
“你在灰域里扔荧光棒,不会有东西被吸引过来?”
陈序停顿了一下。韩松比他想的更细。“可能。但我需要回去的路。”
“那就带。还有呢?”
“还有一把枪。”
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了。“我没有枪。”
“你有。写资料的人用过枪。你用石行的甲壳数据——小口径手枪难以穿透。这说明你们试过。你们有枪。”
韩松的声音低了一些:“那是陆明远的枪。他最后一次进去带走了。”
“枪呢?”
“他没带回来。留在灰域了。”
陈序的手指微微收拢。一把枪,留在灰域里。在一个能找到石板的人手里。
“枪在哪儿?”
“不知道。可能在石板附近。他最后一次进去的目标就是石板。”
“我知道了。”
“陈序。”韩松的声音变得很认真,“如果你找到了那把枪,不要用。你不知道在那边开枪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
他挂了电话。
他不知道在那边开枪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陆明远带了枪进去,但没有开枪。弹药用完了?还是——没来得及用?
下午,陈序去了一趟户外用品店。买了两样东西:一箱化学荧光棒(二十根,绿色),一把工兵铲(折叠的,可以塞进双肩包)。一共花了三百多块钱。
他不买枪,因为他买不到。
但他不打算赤手空拳地进丘陵区。工兵铲不是武器,但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当武器用。比折叠刀强。
回到出租屋,他把荧光棒一根一根地从包装里拆出来,装进一个密封袋,塞进双肩包侧面的网兜里。工兵铲折叠好,绑在背包的主仓外面。
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那摞书。界引在底下。
他不想碰它。但他必须碰。因为不带着它,他去不了灰域。
他把书一本一本地拿开,露出界引。它在书堆下面待了几个小时,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回到了正常的“温”。
陈序拿起它,握在手心里。
“带我去丘陵区。”
他说出来了。不是在心里说的,是用嘴说的。他在测试——如果语言是输出,那说出来和写下来,它感知到的强度是不是一样?
界引没有反应。
但没有反应本身就是反应——如果它是一个普通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