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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变。空气像是凝固在某种半流体中,褚京颐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蓝霁和蓝卿玉的小姨,蓝婉,这个名字在如今的褚家已经变成了一个禁忌。
徐寄蓉当初横刀插入的,就是褚砚城与蓝婉的恋情。
褚蓝两家世代相交,褚砚城与蓝婉也是自幼相识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同一所学校的同一个班级,彼此的每一次生日都是一起度过,感情甚笃,乃是公认的金童玉女、一对璧人,当时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们将来必定能成为一对幸福佳偶。
然而,徐寄蓉出现了。
褚京颐也为自己的母亲找过很多理由,比如,她是徐家的私生女,是生母病逝后被当时的徐太太捏着鼻子接进家门的小孽种,说不定从小就受到了很多歧视与虐待,匮乏的精神世界急需寻找一个爱情的寄托;比如,褚砚城当年不该随意对一个处在危机中的缺爱的Omega伸出援手,导致不管是因为那该死的吊桥效应还是其他什么更深奥的心理学因素反正让徐寄蓉最终爱上了自己,从而开启了这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再比如,蓝婉当时并未正式嫁入褚家,徐寄蓉只是在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情,并不应该承受过多的道德谴责……
但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共同指向了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她就是用一种堪称卑鄙无耻的方式,强行插足了这段本不该属于自己的感情。
徐寄蓉将褚砚城约出来告白,遭到拒绝后便用一杯加了料的饮料将对方放倒,带回住处,用从黑市买来的劣等Omega信息素强行逼迫对方进入易感期,顺利地诱使癫狂的Alpha标记了自己。
终身标记。
二十多年前,标记清除手术尚未问世,AO一旦缔结终身标记便相当于终身绑定,自动进入结婚程序。抛弃结番伴侣的Alpha不仅要遭受社会各界的强烈谴责,而且法律根本不会通过离婚申请。
褚砚城疯了一样在家中大闹了三个月,但最终仍是被父亲拿马鞭硬生生抽进婚礼现场,被家里的保安押着手臂,浑身血淋淋地与这个毁了自己一生的女人交换戒指,埋葬了自己曾经的爱情。
得知恋人婚讯的蓝婉伤心欲绝,一个人跑去国外散心,不料途中飞机失事,坠入浩渺无际的太平洋,尸骨无存。
一对佳偶,终究是生死两茫茫。
褚砚城和徐寄蓉对不起蓝婉。背负着父母罪恶出生的褚京颐,必须担负起对蓝家的责任。
“霁姐,我一定会履行对卿玉的责任。”青年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如何,那场悲剧的源头都是我爸的失职,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动摇。”
真的只是被Omega暗算吗?
真的从来没有察觉到,那位娇美可人、总是缠着自己不放的小学妹,究竟对自己抱着哪种心思吗?
在相伴多年早已不复激情的女友,与这朵突然闯入自己生活中的热烈红玫瑰之间,真的,不曾产生过哪怕一刻的迟疑吗?
在褚砚城默许了徐寄蓉的接近,在他克制地放任自己沉沦在这段止步于恋情之外的暧昧中,在他有意无意瞒着蓝婉,频频奔赴与徐寄蓉的种种看似冠冕堂皇理由充分的单独约会之时,裂痕,就已经产生了。
用情不专的Alpha才是一切灾难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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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不会重蹈父亲的覆辙。
绝不会,让梁穗像母亲那样破坏褚蓝两家的联姻。
第18章
夜幕降临,梁穗提前一小时出门,在进入自己工作的那家酒店前,先去了附近的一家二手书店。
店面很老旧,装饰都是上个世纪的风格,空间也不大,老板在门口支了张躺椅,一边听着咿咿呀呀的戏剧一边打瞌睡,十分挡路。
身材高大的Omega努力了半天,始终没能从那条半人宽的缝隙里钻进来,只好把打着呼噜的小老头戳醒,示意自己要进去。
“噢,是你呀,后生仔,”老板老胡迷迷瞪瞪醒过来,打着哈欠起身把躺椅移开,操着一口在北地浸润多年已经不甚明显的南方腔调,对梁穗说,“你来得巧,下午刚到了一批书,有你要的那本《细雪》,喏,就堆在柜台里头,你自己去找吧。”
梁穗点头道谢,侧身从窄小的门口挤进去,拿起柜台上的美工刀去拆地上的包裹。
这是他最近找的一份小小的兼职。
不,或许算不上兼职,因为老板不给他发工资,他也不用做什么太繁重的活儿,只是每周逢上夜班的时候提前一会儿来店里,帮老板整理整理这周新到的库存书,顺带打扫卫生。
店里的书随便看,而且胡老头有渠道,能拿到洛市各大公私立学校里用到的辅导书跟独家资料,这些都可以便宜卖给他。
龚老师知道梁家的情况,特地帮梁穗申请退了教辅费用,西嘉的学杂费是出了名的项目繁多、价格昂贵,从这家店里买能省下一笔不小的开支,因此梁穗对这份没有工资的兼职简直是受宠若惊,干起活儿来也格外卖力。
他个子高,不用架梯子就能将书放到最顶层的架子上。自从有了他,左邻右舍再也没被三不五时就从店里传来的哎呦呦叫唤打扰过。老板对这个勤快老实的后生也挺满意,每次去市图中心收库存前总会大方地叫梁穗把自己想看的书列在清单里,就算是这周给他的报酬了。
拓展出这份兼职的契机,还是上个月梁晓盈在晚饭时的随口一句抱怨。
“开学后学校要举行读书节,每个人都得带本课外书,穗穗,你那儿不是有好几本名著吗?给我跟小满拿两本,也省得再花钱买了。”
梁穗摇摇头,「书太旧,书页都掉了,只剩一本好的。」
“一本也行,给我吧,你再给小满买本新的。”
梁穗低下头,思想挣扎了好半天才表示:「给你俩各买一本新的吧。」
“不用买新的,旧书就行。”
梁穗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不比划了,转而去拿勺子给孩子们盛汤。
小满还有些不明所以,晓盈却已经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嘲讽道:“怎么,舍不得?也难怪,定情信物呢。”
梁穗好像没听见,闷不作声地盛了两碗汤,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梁晓盈愈发不满:“穗穗,不是我寒碜你,谁家Omega定情信物是本破书啊?Alpha送给你的礼物的分量,就代表着你在他心里的分量,懂不懂?我要是你,早把这破烂扔了!”
「他,他也送过我别的很贵的礼物。」梁穗终于忍不住解释。
他不想被女儿认为是没有得到过像样馈赠的可怜Omega,送给他这本书的Alpha也送过他其他更珍贵的东西,他只是,只是最珍惜这本书。
那个人曾经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