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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守灵夜惊魂!棺中老太竟坐起身招手(第1/2页)
电话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打来的。
陆玄清记得这个时间,是因为他当时正在数一张符纸上的朱砂点,数到第十九个的时候手机震了。他没接,等它停了,重新从第一个数,数到第七个,又响了。
他把符纸压在砚台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老谭】两个字。
陆玄清在桌边坐了四年了,桌子是搬进来就有的,油漆磕掉了几块,腿有点晃,他垫了一叠纸板在最短的那条腿下面,纸板是他爷爷手抄本的废页,当时随手拿的,后来想换,又觉得没必要。桌上长期放着这套茶具、一块砚台、一筒朱砂笔,别的东西搁上去,过两天就消失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他不是个爱收拾的人,但有些东西他不会乱放。
铃声第三次响。
他接了,没说话,等对方开口。
老谭是赣州城西一家礼仪公司的老板,姓谭,单名一个福字,做了二十年白事,按他自己的话说,是个【半只脚踏进去又半只脚踏出来的人】。他跟陆玄清认识是因为五年前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后来两人没什么往来,但逢年过节老谭会送一条烟过来,陆玄清从来不抽,转手给楼下修车的老罗。老罗上个月问他,谭老板今年是不是不来了,他说不知道,老罗就叹了口气,说起那两条好烟。
「玄清,我这边出事了。」老谭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哪个角落里说话,「沙湾那边,杨家,你知道吗,就是上个月死了老太太那家明天出殡,今天晚上守灵,几个孙子孙女轮班守,到刚才,已经有三个人,全说见着老太太了。」
「见着了什么意思。」
「说坐起来了,招手。」
陆玄清没说话,用拇指弹了弹砚台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我知道你不爱接这种...」老谭继续说,声音里有点讨好的意思,「但这事我实在没辙,本地那几个我都不信,你知道我这人,宁可不信也不信歪的」
「老太太怎么死的。」
「寿终,八十三,病了半年,走得不算难受。」
「棺材是你们弄的?」
「对,我们全包。」
「棺材里放了什么?」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按规矩放的,换洗衣裳,七窍封了,手里放了个……等我想想,是个玉镯,他儿子说是老太太的遗物,要带走的。」
陆玄清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街道已经收了摊,只有路灯把地面照成一块一块的黄,偶尔有外卖车经过,车灯一晃就没了。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想起今天早上出门买早饭,路过楼下那家卖米粉的,老板娘正在给一个老头打包,老头是她父亲,每天早上都来,从来不给钱。他当时看了一眼,没想什么,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个。
「人在哪。」他说。
「沙湾镇,镇子东头,杨树湾村,你进村问杨老太的家,人人都知道。我现在在那,你来了直接找我。」
「不保证能解决。」
「我知道,我知道,你来看看就行。」
陆玄清挂了电话,回到桌边,把砚台挪开,把那张符纸叠了四折揣进衬衣口袋。又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布是黑色的,洗得看不出原来的纹路,打开来,里头是几根朱砂笔、一小捆黄符纸、三枚铜钱、还有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他掂了掂油纸包,没打开,连同其他东西裹好,塞进一个旧挎包里。
出门之前他换了双鞋,厚底的,走夜路脚底不能凉。爷爷当年教过他,去不熟悉的地方,脚要踩实,心要虚着,这两件事不能颠倒。他一直记得,但有时候会想,爷爷自己后来是不是也没做到。
从赣州城区到沙湾镇走高速要四十分钟,陆玄清没有车,打了辆滴滴,司机是个话多的中年男人,一路问他去沙湾做什么,陆玄清说走亲戚,对方便开始讲沙湾的事,说最近镇子上不太平,死了好几个人,又说今年的年景不好,山里的野猪都跑出来祸害庄稼了。
陆玄清靠着车窗,闭着眼,听他说,偶尔嗯一声。
他在想老谭说的那句话三个人,都说见着老太太坐起来了。
三个人同时出现相同的幻觉,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但也不一定是鬼的问题。守灵是个消耗人的差事,尤其是轮班守,睡眠不够,加上悲伤,加上长时间盯着一口棺材,人的精神会出问题。陆玄清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况,守到后半夜开始哭着喊死人的名字,或者说看见什么,大多数时候是人自己的问题。但老谭不会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他做了二十年白事,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打来,说明那三个人的状态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司机还在说话,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就在沙湾,说那边山里有条老龙脉,以前香火旺,后来不知道怎么断了。
陆玄清睁开眼,「断在哪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