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家子来转的。
不到十岁的时候就被派去伺候赫舍里皇后,后跟着进了宫,皇后没了。她一来是为了照顾小姐的独苗,二来也是想逃离家中那些贪婪可怖的族人,便求了个恩典留下。
太子直到出阁前,都是由康熙手把手教导,小时候甚至
直接将人养在乾清宫,所以作为贴身宫女,齐嬷嬷也与皇帝相处了很长时间。
可以说,单论对这一家的了解,放眼整个大清,比她更深入的恐怕都没有几个。
太子是个好孩子,虽然也有一些小毛病,但本质上还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就好比几年前,康熙得了疟疾,命悬一线,药石无医,唯有洋人牧师献上金鸡纳霜,自称能救其性命。洋人的东西,又没经过层层检验,怎敢给天子服用?万一真吃出事儿来,那不是要背上弑君之罪。
当时太子若放着不管,完全可以顺利登基,可他却想也没想,断然下了决定,顶着巨大的压力拍板给康熙用药。最后皇帝救回来了,没过多久,他也陷入了与兄弟间的争斗。
齐嬷嬷冷眼旁观,能看出太子是将皇上当成一位“父亲”在看待,所以他会抛弃自身利益去救人,会因为对方的偏心不作为而愤怒,会想出让张请冬假怀孕这样大逆不道的办法。因为子女的本能想法就是,父母会原谅他的一切,即使做错了也会帮助兜底。
但对于康熙而言,太子先是“储君”、“臣子”,最后才是“儿子”。所以,太子首先要尽到臣子的义务,敬君忠君,其次才是儿子的孝心。
另外,皇上是喜爱太子,但并非只喜爱他,其他人一样是他的孩子,他会亲自教导大阿哥骑射,会一直挂念三阿哥的口疾,甚至对公主格格,也是面面俱到。
双方情感上的错位,最终倒霉的却是身边这些下人。
张请冬被迫卷到这些争斗中,已经是倒霉到家了,现在还要配合着太子欺君。康熙如此看重这个龙孙,回宫后肯定要仔细问询一番,到时候有一丝一毫的不对,都会引起这位疑心深重的帝王的警觉。
太子也许能全身而退,可张请冬是肯定得不了好!
“若现在孩子没了,万岁也许会因为不想让太子触景伤情而略过此事,但再拖下去可就说不好了,主子一定要趁早解决此事啊!”齐嬷嬷满脸焦急。
张请冬实际上早就被李氏的话吓得茶饭不思,又见今日这一幕,心底确实萌生退意。但想到胤礽,又有些犹豫不决,“可是,我都答应太子了,说好等临近万岁班师回朝再考虑,现在反悔是不是……”
哎呦我的小祖宗,命都要保不住了还寻思别人呢!
齐嬷嬷听得直摇头,见此只能开口厉声道:“此为组织上头下达的指令,针对此事,上头自有定论,你只需要尽快去找太子说明就好了!”
她一把组织搬出来,张请冬就不敢说什么了。
次日一早,借口给太子送汤水,递上去一份陈情表,上面她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隐晦地询问了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卸下伪装。为了防止对方不快,还找了个借口说不是自己想,主要前些日子给自己洗澡的宫女都在好奇,怎么四个月了还不见显怀,这样下去怕是藏不住。
为了这封信,张请冬可谓绞尽脑汁,甚至为表诚意,上辈子只学过三个月书法的她亲手了写了半天,之后忐忑地等待太子回复。
下午的时候,胤礽那边终于有了消息,大太监孙英抱着两个盒子笑眯眯赶了过来,对着张请冬道:“禀庶福晋,你送的东西太子爷收到了,这些是他赏您的,让您等四下无人的时候再打开。”
旁边宫女太监们笑得一脸暧昧,大家都觉得小两口又要玩什么情、趣play了。
张请冬却觉得有些不妙,待人群散去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
只见一个里面整整齐齐地放了几打纸,上面俱是各种各样的名家字帖。
另一箱子里装的则是一个半圆状物体,像是蚕丝制成后用浆水定型的,末尾处还绑了几根绳子,旁边有纸条,纸条上写有四个大字——“你的战袍”。
张请冬:“……”
所以,对方解决的办法是让她套上个假肚子?!
w?a?n?g?阯?f?a?B?u?页?í????u???ē?n??????②??????????
第22章鲜汤馄饨
清晨,紫禁城景运门口。
王五打开锅盖,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小心翼翼地将碗里的东西扔进去,片刻后,一个个內馅透明可见的小馄饨漂浮上来。
京官们卯时就要上朝。凌晨五点,可能在许多人眼中也不算太早,但这可是朝会开始的时间,倘若家离得远些,甚至有两三点就要出门的。
如此一来,早餐自然是个问题。
好在清朝不禁止小商贩在紫禁城附近贩卖,于是,像什么包子炒肝儿老豆腐之类的早餐摊子就通通支了起来。
现在皇上带着一大批官员去草原上杀敌了,早朝开不起来,商人们自然也都不爱来。
不过王五却觉得,做买卖哪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算没有官老爷们,一些宫女太监吃腻了大锅饭,也偶尔想打打牙祭,蚊子再小也是肉,钱不都是一点点攒起来的。所以即便没人,也风雨无阻。
“话是这么说,但今天也是在太冷清了点儿。”王五嘀咕着,想着要不自己把馄饨喝了就收摊。忽然,两位身穿锦衣的富家公子在下人的陪同下走了过来,年长些的姿容俊俏,身量颇高,另外一个面色不太好看,走路还有点坡。
二人径直寻了个位置坐下,由侍从传话,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就被端了上来。
坡脚的那个用勺子搅了搅,之后大口吃了起来,直到一碗见底方才停止。
“在草原上就想这口,整日干粮烤肉,吃得我嘴角都长疮了。二哥赶快尝尝,他家真不错。”
其口中的二哥,也就是胤礽尝了一个,发现这馄饨不光包得好,汤也鲜甜无比。他自幼尝遍山珍海味,很快就察觉到里面怕是放了些海米鱼片做配料。如此一来成本也高了不少,小贩却舍得,也难怪生意兴隆。
看着神色憔悴的弟弟,胤礽微微叹息,接着开口道:“营地里有随军的御厨,老七你身为皇子,就是用几次也没人会说些什么,何苦把自己克扣成这样?”
“汗阿玛本人崇尚节俭,我又怎好铺张。二哥,弟弟就实话跟你讲了,此番随军,我就希望能给额涅争口气,结果现在……”胤祐摸着自己伤残的躯干,双目通红,“我这辈子,算是废了。”
“胡说什么!你才多大年纪,身为汗阿玛的儿子,天潢贵胄,才受了这么点事儿就自暴自弃?先不说腿脚日后也未必不能养好,就是长不好了,难道还耽误为国家效命吗!况且,想想你额涅,她就只有你一个,你这样让她以后在宫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