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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晓提议让杨百慧新注册一家公司,然后她和华十二作为股东,以公司名义再跟机械厂签合同,这样能保险一点。
华十二知道马晓的顾虑,这年头和国营大厂合作,尤其是这种专利授权的事情,总得小心一点,否则厂领...
狗肠子这话一出口,华十二脚步顿住,眉头微蹙,没立刻接茬,只把手里刚从鼎庆楼顺来的半截黄瓜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在初春微凉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他斜睨狗肠子一眼:“韩国人?穿西装打领带,戴金丝边眼镜,说话带点倭国腔,但又刻意往韩式发音上靠?”
狗肠子猛地睁大眼:“哎哟我操……他咋知道?!”
“废话。”华十二把黄瓜皮吐进路边垃圾桶,“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福满堂包间‘松涛阁’,点了四道菜、两瓶烧酒、一碗泡菜汤——账单是我签的,小票还在我钱包夹层里压着呢。那男的左手无名指根有圈浅白勒痕,新褪不久,戒指刚摘;女服务员张晓梅右手腕内侧有道指甲掐出来的红印,没破皮,但颜色深得反常。她端酒进去时抖了一下,酒没洒,手在抖。”
狗肠子张着嘴,半天合不上:“……他蹲茅坑都比别人听声儿准!”
华十二没理他这句,抬脚往前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身问:“那人走的时候,是不是把桌上一张湿巾叠成三角形,压在酱油瓶底下?”
狗肠子一拍大腿:“对对对!我就觉得邪门儿!谁吃饭还叠纸玩?我还以为他搞迷信!”
华十二嘴角一扯:“不是迷信,是暗号。”
狗肠子脸都白了:“啥?!”
“韩国情报部门旧规,三角折纸代表‘目标已确认,等待下一步指令’。”华十二声音不高,却字字像钉子敲进水泥地,“八十年代倭国对韩渗透最猖獗那会儿,他们用这套符号在餐馆、书店、美容院布点,专盯海外华侨、归国学者、边境贸易商。后来被东林市公安局外事科破获过三起,卷宗编号都带‘青鹤’前缀——你去市局档案室查,1987年、1989年、1993年,三份卷宗封皮右下角都画着一只歪脖子鹤。”
狗肠子腿有点软:“他……他咋不早说?!”
“说了你能干啥?”华十二冷笑,“抄起擀面杖冲进去喊‘呔!倭国细作受死’?还是拿煎饼铲子给他来个回旋斩?”
狗肠子讪讪搓手:“那……那咱现在咋办?”
华十二抬手,朝福满堂玻璃门扬了扬下巴:“开门。今天我请客,一人一碗酸辣汤,加双份豆腐皮。你坐大厅靠窗第三桌,我坐吧台最里头。等那男的再来——他一定会来,因为张晓梅昨儿没按时交班,手机关机,今早七点四十才打卡,迟到了十九分钟,说明昨晚有人约她,而且约得挺急。”
狗肠子咽了口唾沫:“他咋知道?”
“她工装裤后兜鼓一块,不像钥匙,倒像折叠的纸条。”华十二眯眼,“而且今早她擦桌子,左手小指一直在无意识摩挲右手腕那道红印——人在紧张或隐瞒时,身体会本能重复某个动作,这是神经学常识,不是玄学。”
狗肠子彻底服了:“哥……您搁这儿卖煎饼真是屈才,该去国安局上班!”
“少废话。”华十二推他肩膀一下,“去煮汤。记住,别看她,别跟她说话,更别递纸巾——那玩意现在等于催命符。”
狗肠子刚要走,华十二又补一句:“对了,回头把煎饼摊挪到福满堂后巷去,离后厨排气口三米远。那地方风向偏南,油烟味能盖住她身上新喷的樱花香氛——韩国产,甜得发齁,专掩脂粉气和焦虑汗味。”
狗肠子一个激灵:“她……她真有问题?”
华十二没回答,只低头看了眼腕表:九点五十三分。离他预估的“韩国人出现时间”还有十七分钟。
他转身走进福满堂。
店里暖意融融,食客们说话声、碗筷轻碰声、厨房传来的剁馅声混成一片烟火气。张晓梅正弯腰擦一张空桌,马尾辫垂在颈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脖颈,耳后一点淡青色胎记清晰可见——华十二第一次见她时就注意到,那胎记形状像枚未拆封的邮戳。
他径直走向吧台,接过金桂爽递来的热毛巾擦手,随口问:“老刘呢?”
“去鱼市拉今早的海参了,说要给VIP包间备两份炖盅。”金桂爽一边切葱花一边说,“晓梅姐今儿状态不太对,刚跟厨房吵了一架,嫌韭菜馅儿剁得太碎,说客人吃不出‘筋道感’。”
华十二点点头,目光扫过张晓梅腰间工牌——上面照片崭新,但塑封边缘有细微毛边,像是近期重换的。他记得上周工牌挂绳还是蓝色尼龙绳,今天换成了暗红色涤纶,质地更硬,更不易打结。
十点零七分,玻璃门风铃叮咚一响。
那人来了。
黑西装,灰格纹领带,金丝边眼镜片后一双眼睛扫视全场,不锐利,却像探针般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