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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朝中那些文官资历比朕深、年纪比朕大、论起辈分来比朕还高一截。朕说句话,他们要引经据典地反驳;朕下道旨,他们要这个流程那个手续。朕这个皇帝,当得憋屈。”
他转过头来,看着徐俌和徐光祚,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委屈,是无奈,还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坐在龙椅上,面对满朝文武,却发现自己说的话没人听、下的旨意被拖延、做的事被反对。
这种感觉,不是亲身经历的人,不会懂。
徐俌的手微微攥紧了,他是魏国公,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代,是皇帝的娘家人。听到皇帝说“当得憋屈”这四个字,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朱厚照看着两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说道:
“可朕有两个表舅,是中山王之后,是大明的魏国公和定国公。你们是朕的娘家人,是朕在朝中最亲的人。朕刚登基,正需要自家人帮忙。两位表舅,你们说是不是?”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徐俌和徐光祚同时站起身来。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双双跪下,额头触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
朱厚照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去,双手扶住两人的肩膀,将他们扶了起来。
“两位表舅,快起来!”
徐俌和徐光祚站起身来,眼眶都红了。
徐俌在南京守备任上四十年,看着武将一代代被文官压制,看着勋贵一步步被边缘化,看着自己这个魏国公从一个“开国第一功臣之后”变成了一个“南京城里管管治安的闲人”。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魏国公府的荣光再也不可能恢复了。
但此刻,皇帝对他说“你们是朕的娘家人,是朕在朝中最亲的人”——这句话,比任何赏赐都让他感动。
徐光祚袭爵不过一年,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会像父辈一样,在京师领一份闲职,过几年太平日子,然后传给下一代。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皇帝会亲口对他说“你是朕的表舅,是朕的娘家人”。
朱厚照扶他们坐下,自己却没有回到御案后面,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面对面,平起平坐。这个细节,两人都注意到了。
朱厚照看着徐俌,目光变得深沉而悠远。
“表舅,朕小时候读过太祖皇帝亲笔写的碑文——‘破虏平蛮,功贯古今人第一’。中山王徐达,开国第一功臣,死后追封中山王,配享太庙。那是何等的威势!那是何等的荣光!”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敬仰,是向往,还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徐俌听到“中山王”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震。
那是他的祖先,是他从小听着故事长大的人,是他这一生都在仰望却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朱厚照又看向徐光祚,目光同样深沉。
“你们定国公一脉,是中山王的血脉,是太宗皇帝亲封的国公。一门两国公,大明开国以来独一份!可朕问你们——现在呢?”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窗外是沉沉的天空,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平静而沉重。
“五军都督府成了空壳,武将见文官要自称‘门下小的’,七品推官掌握着二品总兵的‘贤否册’。你们是中山王之后,是大明最尊贵的国公,可你们在朝堂上,还能说上几句话?”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了徐俌和徐光祚的心里。
五军都督府——那是太祖皇帝设立的军事最高机构,统辖天下兵马,由公侯伯等勋贵担任都督。
可到了现在,五军都督府已经成了一个空壳。
兵部掌握了所有的军政大权,五军都督府的勋贵们只能盖章画押,走个过场。
武将见文官要自称“门下小的”,二品总兵的升迁考核,掌握在七品推官手里。
那些文官坐在衙门里,凭着几页纸的“贤否册”,就能决定一个在边关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将的前途。
他们是中山王之后,是大明最尊贵的国公。
可他们在朝堂上,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朱厚照转过身来,看着两人。他的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愤怒,是不甘,还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要爆发的力量。
“朕不甘心。”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两人心上。
“朕要恢复中山王昔日真正的荣光,朕要让武将重新站起来,让文官回到他们该在的位置上。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中山王的子孙,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郑重而坚定。
“两位表舅,你们是朕的娘家人,是朕在朝中最亲的人。朕要重用你们,朕要恢复你们祖上的荣耀。朕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愿不愿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