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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这些文官像死狗一样被拖出去,他们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边将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几十尊石像。他们在边关卖命几十年,被文官克扣军饷、私役士卒、指手画脚。
他们恨透了这些文官,但此刻看着他们被拖出去,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不是不恨,是觉得这些人不值得恨。一群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人,有什么好恨的?
殿内的声音渐渐远了。
被拖走的人还在喊,但声音已经模糊了,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在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彻底消失了。
奉天殿内安静了下来。
大殿里少了四分之一的人。
那些空出来的位置,像是一个个黑洞洞的口子,在烛光中格外刺目。
文官队列的左侧空了一大片,原本站在那里的人——首辅、次辅、阁臣、六部中的某些人、三法司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在了。
那些大红色的朝服,那些梁冠,那些玉带,那些笏板,都消失了。
剩下的文官们跪在那里,身体僵硬,脸色惨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他们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是跪在那里,像是一排排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他们只想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不会被注意到的点,然后从这个大殿里消失。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对于他来说,拿下三位阁臣,以及三法司官员,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真正要做的是借着刘文泰与三位内阁大臣“弑君”一案来改革。
随即朱厚照说出自己思索良久的方案:
“昔日太祖高皇帝开国之初,设五军都督府,掌天下兵马。五军都督府统兵,兵部后勤,两者分立,互不统属。”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殿内几百个人的呼吸同时放轻了。
五军都督府——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那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制度,是大明开国之初的军事体系。
五军都督府掌兵权,兵部掌后勤,两者分立,互相制衡。都督们是武将,是开国功臣的后人,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人。
他们知道怎么带兵,怎么打仗,怎么布阵,怎么攻城。
可后来呢?
后来,五军都督府渐渐成了空壳。武将的升迁考核落在了文官手里,二品总兵要看七品推官的脸色。
五军都督府的勋贵们只能盖章画押,走个过场。
兵部掌握了所有的军政大权,从军饷到军械,从兵籍到马政,从操练到调兵——全都握在文官手里。
武将们不服,但他们没有办法。
因为自土木堡之变后,武将勋贵便渐渐势微,兵部逐渐侵蚀了五军都督府的大权。
张懋在京营几十年,几乎可以说是看着五军都督府一步步从“掌天下兵马”变成兵部的下属衙门。
他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五军都督府恢复的那一天了,可现在,皇帝说——太祖高皇帝开国之初,设五军都督府,掌天下兵马。
皇帝记得,皇帝知道,皇帝要改。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咬着牙,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朱厚照的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声音变得更加沉稳:
“朕今日,仿太祖高皇帝之制,设立六军都督府。”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六军都督府——不是五军,是六军。
多了什么?
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都督府”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意味着武将的权力要回来了,意味着勋贵们要重新站起来了,意味着文官们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了。
殿内的安静持续了片刻,然后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起:
“禁军都督府,统率宫中禁军,拱卫紫禁城,护卫天子。凡宫中宿卫、殿前护卫、天子出行扈从,皆归禁军都督府管辖。禁军都督由天子亲自任命,非经天子特许,不得更易。”
殿内安静了片刻。
禁军都督府——统率宫中禁军,拱卫紫禁城,护卫天子。这几个字的分量,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
自永乐之后,宫中禁军的指挥权就一直被文官渗透。
司礼监、御马监、兵部、五军都督府——各方势力你争我夺,禁军的指挥权从来没有真正统一过。
皇帝身边的护卫,有时候是太监的人,有时候是文官的人,有时候是勋贵的人,有时候谁的人都不是——只是一群混日子的兵。
但现在,禁军都督府要统率宫中禁军。禁军都督由天子亲自任命担任——这意味着,皇帝的命,终于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起。
“中央都督府,镇守京畿腹心。京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