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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所留。他曾以为同辈之中无人能敌,直到看见主考官亲手留下陈砚的答卷。
“我可以答应你。”凌风开口,“但在场上,我只按规则来。他若太弱,败给我,是他自己不行;若还能站着……”
“那你就不动手?”严少游眯起眼。
“那我就更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强。”
严少游凝视他几秒,忽然笑了:“行,这话我喜欢。只要你不动恻隐,不跟他讲公平,其他的,随你。”
说完转身离去,快到门口时又停下:“别忘了,你能在灵政司挂名,是谁帮你递的帖子。有些恩情,不该忘。”
凌风没有回应。
严少游笑了笑,走了。
马车启动,蹄声渐远。
凌风立于原地,望着漆黑的回廊尽头。
风掀起他的衣角,也吹散了方才的压迫感。他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微光,一道薄如蝉翼的风刃浮现,在月光下泛着冷芒。
这是他最强的术法——裂空斩。曾在校场一击劈断三寸铁板,考官当场评定为上乘天赋。
可此刻他在想:这样的风刃击中陈砚,能让他退几步?
那人面对全场注视都不曾变色,会被这点痛吓住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武试前夕,严少游谋(第2/2页)
还是说……他又会用那句“闭嘴”,让自己再度开不了口?
凌风收起风刃,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严少游今夜前来,不只是警告或拉拢。他是真的慌了。一个原本可以随意碾压的人,突然站到了与他们并肩的位置,甚至更高。这种失控,让所有既得利益者都坐不住了。
所以他想用非常手段,把人拉下来。
但凌风不愿做那个动手的人。
他宁愿正面交手一次。用实力说话,用胜负决定。输了他认,赢了他也安心。
可若是背后下手,趁人不备,那就不是比试,而是陷害。
他虽不算君子,但也尚未堕落到靠阴招取胜的地步。
他转身欲回房,脚步却在窗前顿住。
屋内无灯,窗外树影映在地上,宛如符文交错。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陈砚究竟是如何通过文试的?
那份答卷,据说主考官读后拍案叫绝。内容尽数边军积弊与民间疾苦,条理分明,例证确凿。这般见识,绝非临时抱佛脚所能写出。
难道他真的去过边境?
还是有人暗中指点?
凌风摇头。这些疑问,现在不该深究。
明日清晨,武试开启。所有考生齐聚东校场,抽签对决。第一轮便是实战,两人一组,败者即遭淘汰。
他只需等到那一刻。
看看这个名叫陈砚的年轻人,是徒有虚名,还是真有本事。
他推门进屋,关上门。
屋中昏暗,唯有月光照在床头的兵器架上。那柄短刃静静横卧,刃口泛着寒光。
他躺下,却未入睡。
脑海中反复浮现陈砚在试场的模样——立于人群中央,双手背负身后,仰头诵读碑文,神情从容,像个局外人。
明明身处风暴中心,却像是唯一清醒的那个。
这样的人,真的能被轻易打倒吗?
凌风闭上眼,强迫自己静心。明日一战,必是硬仗,他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而在城北的小院里,陈砚睁开了眼睛。
他未曾入眠。
刚才那一瞬,他察觉到东南方有一丝灵力波动,迅速而隐蔽,似有人试探。他未作反应,只是收敛气息,假装仍在静修。
他知道,有人盯上了他。
或许还不止一个。
但他不在乎。
自从觉醒系统以来,他经历过的类似场面太多。街头被打,酒楼被嘲,义馆被围……每一次,他都靠着完成任务逆风翻盘。爽感值不断积累,能力也随之增强。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他活动手腕,指节发出轻微咔响。明日武试,他已准备妥当。无论谁来阻路,他都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我开心就行”。
他起身点灯。
昏黄的光线照亮房间一角。墙上挂着一张简略地图,是他这几日凭记忆绘制的帝都地形,标注了几条商路与边镇位置。这是他为将来布局所备的情报。
他执笔,在地图右下角写下一行小字:“武试之后,查漕运账目。”
这不是冲动之举。早在文试之前,他便发现金陵码头税银存在疑点。部分货物申报重量与实际严重不符,极可能有人勾结官吏走私牟利。若能顺藤摸瓜,或可挖出更大隐情。
但这事不急。
眼下最紧要的,是挺过明日的比试。
他放下笔,吹熄灯火。
屋中复归黑暗。
他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望着屋顶横梁。明日会遇上谁?会不会是凌风?那人虽曾被他压制,但眼中战意未消。真正的对手,不会因一次失败就认输。
若是他……那就更好了。
陈砚嘴角微微扬起。
他不怕挑战,只怕无人敢来挑战。
他闭上眼,放松身体。
远处传来打更声,三更已过。
城南别院,严少游回到马车上,打开暗格取出一份密报。上面写着:“陈砚住所无异常守卫,日常独行,暂无外援。”
他看完,冷笑一声,将纸条投入炭炉,化为灰烬。
“一个孤身小子,也敢妄图改命?”他低声喃喃,“明日,我看你还如何嚣张。”
马车驶入严府侧门,消失在夜色深处。
同一时刻,凌风坐起身。
他披衣下床,走入院中,抽出短刃,在月下连挥三式。每一击皆带破风之声,青砖地面留下浅浅划痕。
收刀入鞘后,他仰头望月。
“陈砚……”他轻声道,“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夜深了。
金陵城一片寂静,仅余几家客栈尚亮着灯火。巡街兵丁打着哈欠走过,无人知晓,这座看似太平的城池,正悄然酝酿一场风暴。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在东校场的大门之上。
旗帜飘扬,鼓号齐鸣。武试,正式开始。
考生陆续入场,依编号列队。陈砚背着包袱,走进第三道门。他身穿青布长衫,腰间玉佩随步伐轻轻晃动,面色平静。
他不知昨夜有人密谋,也不知自身已成为他人眼中钉。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
他站在“南七”的位置,抬头望向高台。
青铜鼎中升腾起白雾,沙盘模型随之变幻——山道、密林、断桥、陷坑……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将包袱置于脚边。
四周不少人投来目光。有警惕,有好奇,也有跃跃欲试者。
他知道,这些人中,必定有一人将在台上等待着他。
他不在乎是谁。
他只知道,只要他还站着,就没人能让他说不了话。
他整理衣襟,抬头望天。
太阳升起,光芒穿透云层。
他眯起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