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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婆也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就是随便问问……”
又客气了几句,几人便转身匆匆离开了,那脚步,却比来时快了许多,背影里透着一股未散尽的疑云。
林小满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沉静下来。他知道,猜疑的种子一旦撒下,便不会轻易消失。果不其然,接下来的两三日,这股流言便如春日傍晚的湿雾,无声无息却又迅速地弥漫开来。不仅李虎“被灵韵邪物所伤”的说法越传越邪乎,更有甚者,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说林小满之所以能辨识灵韵,是修了什么损人利己的偏门左道,说那些灵韵物件是从什么“古冢”、“荒坟”或“邪修废弃洞府”里扒拉出来的“阴损”玩意儿,接触久了会吸食普通人精气,损害武修根基。
立竿见影的恶果很快显现。以往虽不热闹但总有三两街坊拿着些陈年旧物来“碰运气”的场面,一下子冷清下来。即便有人远远观望,眼神里也多是探究和一丝隐隐的畏惧,即便上前,也透着十二分的小心,问价时眼睛紧盯着他的脸,生怕被诓骗。苏晓芽按时送来的新鲜灵韵草药,王掌柜依然照单全收,只是付钱时,总会多添几句嘱咐,语气也微妙了许多:“小满啊,最近镇上风声有些不对……你们做事,须得更谨慎些,莫要授人以柄。”
杂货铺的生意也连带萧条下来。往日靠着辨识灵韵攒下的那点人气和连带的小买卖,如今都淡了下去。门庭冷落,柜台上的灰尘似乎都比往日积得快了些。石墩急得在铺子里直打转,好几次攥紧拳头想冲出去找人理论,都被林小满拦下。
“没用的,石墩。”傍晚时分,林小满靠在门框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语气异常平静,“跟着传谣的人,大多自己也辨不清真假,无非是怕事,或是不明就里跟着起哄。我们这会儿冲出去辩解,只会让事情越描越黑,显得我们心虚。”
石墩气鼓鼓地踢了下门槛:“那难道就由着他们胡说?我们的生意眼看就要黄了!小满哥,我们去求赵老吧!赵老出面,肯定能把谣言压下去!”
林小满缓缓摇头,目光投向里屋静寂的帘子:“赵老帮我们够多了。况且,这种阴沟里的手段,赵老即便用威望压下去一时,也只是治标。根子不除,流言就像野草,随时会从别处再长出来。”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天边渐沉的暮色,“而且,这事,我想自己试着解决。我不能永远躲在赵老的影子里。”
石墩瞪着眼,一脸不甘,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闷闷地蹲回角落,把一块灵韵石捏得嘎吱响。
日子又过了两日,流言非但没止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连带着以往看林小满还算顺眼的一些邻居,路上碰见也多是点点头便匆匆走开,不愿多谈。杂货铺的生意越发冷清,除了几个实在缺东少西的老主顾,几乎无人问津。
这天傍晚,林小满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修炼。他独自坐在杂货铺后的小院里,清冷的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犬吠和更远处飘来的、细碎的人语。“邪物”、“沾晦气”、“林小满修了歪门邪道”……这些词语像细针一样,偶尔刺入耳中。
他感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激起的、冰凉的愤怒,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从被李虎欺辱,到寻灵韵遇险、被黑风老鬼觊觎,他一步步走来,靠的不是忍气吞声,而是抓住每一次微小的机会,拼命变强,努力在这小镇站稳脚跟。好不容易凭着辨识灵韵的本事和一分诚信,撬开了一丝光亮,积攒了些许立足的资本,看见了更稳定提升实力的可能,难道就要因为这凭空泼来的脏水而前功尽弃?
“不。”他低声自语,拳头在夜色中悄然握紧。一种清晰而坚定的心念从心底升起。他想起被李虎逼到墙角时那股无力的愤怒;想起第一次成功卖掉灵韵草药、攥着那几枚温热铜钱时,心底涌起的微小却真实的喜悦;想起和石墩在后山并肩作战、赶跑灵韵山猪后的酣畅……
“我不是为别人的目光活的。”林小满的眼神在夜色中渐渐亮起,“贪财?我是想堂堂正正地攒够修炼资源。守底线?我何曾坑害过任何一个给我旧物的镇民?以前或许会怕流言,是怕失去那点可怜的立足之地。可现在……”他摸了摸怀中那块温润的上品灵韵石,“我有可以修炼的路径,有能信任的伙伴,有赵老指点,还有……”
他脑中闪过那个永远带着独特腔调、却总在关键时刻给出提醒的声音。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仿佛随着这股坚定心念的升起,缓缓流过四肢百骸。这不是淬体灵气增长的实质暖意,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澄澈与力量感。脑海中,那些纷扰的流言、他人质疑的目光、生意冷清的烦闷,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些许,虽未完全消失,却再难像之前那样轻易搅乱他的心神。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晰的思路和更强烈的、想要破局的行动欲。
“喂,”他在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