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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式老旧,齿痕磨损得厉害;还有几张手绘的地图,铅笔线条淡得快看不见了,边缘卷曲发黄。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
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很快,整个城市都被雨声包裹起来,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雨声里,他想起白毅峰此刻应该正在某个码头。
咸腥的海风,柴油发动机的低吼,缆绳摩擦桩柱的吱呀声。
那些人会混在夜班的工人里上船,穿着同样的深蓝色工装,帽檐压得很低。
船舱底层的货箱之间,只有偶尔晃过的昏暗灯光能照见他们紧抿的嘴角和攥紧的行李袋。
船会先往南走,在公海上换一次旗,再折向东。
抵达第一个中转站时,天应该还没亮。
钥匙冰凉的触感还留在指尖。
他走到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纵横交错,把窗外的霓虹灯光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远处大厦的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浸了水的墨迹。
电话突然又响了。
铃声尖锐,划破雨声的帷幕。
他没有立刻去接。
数到第七声,才转身走回桌边,拿起听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第257章(第2/2页)
“讲。”
“第一批已经离港。”
是白毅峰的声音,背景里有呼啸的风声和隐约的汽笛,“按您说的,分三路走。
老鬼那组走的水路,现在应该到公海了。”
“痕迹呢?”
“该烧的都烧了,该沉的就沉了。
安全屋的墙皮刮下来三层,地板撬开重铺,连下水道都用强碱冲过三遍。”
白毅峰顿了顿,“车辆昨天就已经分批进了报废厂,压成铁块了。
通讯设备拆成零件,散到四个垃圾填埋场。”
“你自己呢?”
“我订了明早飞曼谷的机票,用旅游名义。
到了之后会换一次证件,再转机去欧洲。”
风声突然大了起来,几乎盖过他的话音,“香江这边,表面上的联络点会留两个,放些无关紧要的人看着,日常业务照常运转。”
“好。”
何雨注的目光落在护照的照片上,“钱在老地方,密码是你女儿生日倒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谢老板。”
“活着。”
通话结束。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重新坐回椅子,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
抽出一支,在桌上顿了顿,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转动。
烟草丝从滤嘴缝隙里漏出来一点,褐色的,细细碎碎。
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外停住。
轻轻的叩门声,三下。
“进。”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杯茶。
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普洱特有的陈香。
年轻人把茶杯放在桌角,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碰撞声。
他垂着眼,退后两步,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何雨注端起茶杯。
瓷壁滚烫,热度透过掌心一直传到腕骨。
他吹开浮叶,抿了一口。
茶汤醇厚,回甘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变成细密的沙沙声。
霓虹灯还在闪烁,透过湿漉漉的玻璃,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光斑随着雨滴的滑动而扭曲、拉长、碎裂,又重组,像某种无声的密码。
他把烟放回盒子,合上盖子。
保险柜的门还开着,里面那些护照、钥匙、地图,在昏暗的光线里静默着,像一座微型的墓碑。
远处传来夜班电车的叮当声,隔着雨幕,显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闭上眼,听着那声音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城市的脉搏深处。
茶杯里的热气还在上升,在灯光下形成一道淡薄的雾柱,缓缓旋转,然后消散。
何雨注的声音在电话线里持续传递着指令。
他提到的不只是黄河实业,还有汽车制造厂、钢铁厂、安保公司,以及许大茂负责的沁泉饮品。
每一处都必须收紧内部的防护网。
不是自己人,想踏进关键区域得员工进出要有记录,随身带的东西也得过一遍眼睛。
“清楚了。
我会让各处的安保头头把这话当铁律。”
处理完人员和安防的布置,他拿起听筒,找到了阿浪的号码。
“阿浪,听好。
接下来一阵子,九龙塘那块地,还有其他几处正在动工或者刚画完图纸的项目,步子都放慢点。
面上维持着‘正常推进’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