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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听说您经历过水门桥和上甘岭?”
他点了点头。
“能说给我们听听吗?”
“可以,但警戒哨不能撤。”
何雨注停顿片刻。
应答声在冷风里散开。
他开始讲述那些过往,语气比作报告时更缓些。
讲到半途,四周响起压抑的呼吸声,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就该这样……那些家伙早该尝尝苦头。”
“恨不得当时就在那里。”
低沉的附和像潮水漫过路基。
柴小虎回来时,只赶上尾声。
他挤到近前:“等任务结束,能不能给我们全连讲一次?”
周围的目光都聚过来。
“讲讲吧。”
“我们都想听。”
何雨注最终松了口。
柴小虎将他拉到侧旁,声音压得更低:“情况报上去了,那帮人跑不了。
您的功劳也会如实记录。”
“我的就不必了。”
“这是规矩。”
他没再推辞,转而提醒:“你们连的训练得加强。”
“是……没赶上过半岛的仗,头回遇上这种规模的袭击,确实松懈了。”
柴小虎垂下视线,“给部队抹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第140章(第2/2页)
手掌落在他肩头,很沉。
“知道不足,往后才能往前冲。”
铁路上很快传来了汽笛声。
从安东方向驶来的检修车只挂着一节车厢,约莫三十来人。
何雨注观察着他们的步伐——那是经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破损的铁轨迅速修复。
那列检修车没有返程,而是挂在了列车前端,成为额外的动力。
抵达安东时,钢材交接进行得很快。
何雨注履行承诺,为押运连完整讲述了在半岛的经历。
台下时而寂静,时而爆发出压抑的喝彩,最后所有手臂举向帽檐。
动静引来了其他单位的人,但他婉拒了更多邀请——这里离战场太近,轮不到一个已转业的人反复讲述。
他交还配枪,去了趟军管会。
打听消息时得知那支部队已返回津门,便买了车票,登上开往四九城的列车。
出发时还是盛夏,归来已是深秋。
车站外,他寻了个僻静处取出提前备好的行李,雇了辆三轮车。
车夫踩着踏板穿过熟悉的街巷。
进院门时,前院几个妇人投来混杂的目光——畏惧里掺着羡慕。
她们知道他出了远门,那些鼓囊囊的包裹引人猜测,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街道办那些报告会的余威还在,更何况传闻里他在战场上的模样。
谁都怕被当成典型,送去学习劳动,更怕丢那份脸面。
“嘚瑟什么,不就是出了趟门。”
等他身影消失在中院月亮门后,贾张氏才冲着地面啐了一口。
杨瑞华在窗后轻笑:“老贾家的,你也出过四九城?倒是说说去了哪儿呀?”
贾张氏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脖颈拧向另一侧。”轮得着我跟你交代?”
她撂下这句便转身跨过门槛,木门合拢时带起一阵风。
杨瑞华盯着那扇闭紧的门板,嘴唇无声地嚅动几下。”顶多也就认得回张家村的路。”
声音压得极低,散在初冬的冷空气里。
屋里传来幼儿断续的啼哭。
秦淮如正拍着怀里的襁褓,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外头是谁来了?”
她问得小心。
“管这些闲事做什么?”
贾张氏没往炕沿边靠,只站在门帘阴影里,“棒梗那些沾了的衣裳、尿布,趁日头还没落尽,赶紧拾掇干净。”
“哎。”
秦淮如应声时垂下眼睫,手臂继续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
何雨注推开自家院门。
堂屋空着,灶间也没人影。
他朝里喊了声:“娘,我到家了!”
几乎是同时,里屋迸出两道叠在一起的欢喜嗓音。
“柱子回了!快进屋来!”
“我孙儿回来了!赶紧的,过来让奶奶瞧瞧!”
他卸下肩上的行囊,撩开棉布门帘。
炕头上,母亲正守着三个小的。
王思毓往大人身后缩了缩,细声细气叫了句:“大哥。”
“怎么耽搁这些日子?你们单位同行的人,前些天可就到了。”
陈兰香伸手拉他坐到炕沿。
“等运货的车皮,硬是耗了半个月。”
何雨注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货一交接,我立马就赶回来了。”
“那边天寒不寒?吃食可合胃口?共事的人好处么?”
陈兰香的问题一个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