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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的灼热。
他只停留了三天。
返程的卡车后厢里,除了行李,还多了几株用草绳缠裹根部的树苗。
司机问这是什么,他说是橘子,路上看见就买了。
红皮的,丑皮的,都有。
回到四九城没两天,老赵把他叫到办公室。
门关着,茶泡得酽酽的。
话绕了几个弯,最后落在级别和职务上——提了一级,暂时没位置,先等着。
何雨注听完,只说了句“明白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苦。
日子照旧。
上班,下班,偶尔接些零散的活儿。
小满的肚子渐渐藏不住了,口味变得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今天嚷着要酸的,明天又念着辣的,夜里突然坐起来说想吃甜的。
何雨注开始往罐头厂和食品厂跑。
他不进车间,只在办公室跟老师傅聊天,递烟,问些家常的问题。
人家当他好奇,慢慢也愿意说些门道。
他记在本子上,晚上就着灯一遍遍看。
后来他拎着两瓶酒登门,说是拜师礼。
老师傅推辞不过,收下了,他便正式学起来。
那些玻璃罐子是托人从厂里买的次品,有些瓶口不太圆,胜在便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第203章(第2/2页)
夜深后,东跨院的小屋里会亮起灯。
灶上坐着大锅,水汽蒸腾里,梨块、桃瓣、山楂在糖水里翻滚。
甜腻的香气被紧闭的门窗锁在屋里,偶尔漏出一缕,很快散进夜风里。
第一批成品开封那日,孩子们像嗅到蜜的蚂蚁围了上来。
陈兰香本想收几罐存着,何雨注摇摇头:“封不严,存不久。”
老太太叹口气,转身取来碗勺。
瓷勺碰着玻璃罐,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孩子们踮着脚,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琥珀色的糖水,和里面沉浮的果肉。
何雨注并非每日都将那些吃食带回家。
偶尔捎回些零嘴,小满也只尝一两口,余下的尽数分给了底下的弟妹。
“你自己吃便是,他们都有份。”
何雨注瞧见了便说。
“我知道。”
小满眉眼弯弯,“瞧他们吃得香,我心里欢喜。”
“你就惯着他们吧。”
“如今待他们好些,将来咱们的孩子,他们还能不疼着?”
小满笑着回嘴。
何雨注一时语塞,这道理听着总觉着哪里不对。
转眼到了五月,许大茂那边传来消息,同娄晓娥订了亲。
何雨注私下寻着他打趣:“先前不是嚷着要先奔前程,不成家么?”
“哥,您就别取笑我了。”
许大茂挠着头,笑得有些讪讪。
“既定了,就好好待人家。”
“我晓得。”
“若再让我听见你在外头胡来,你知道后果。”
何雨注语气淡了些。
“明白,明白。”
许大茂缩了缩脖子,后颈有些发凉。
这小子虽没再往乡下跑电影,但那点心思并未全收。
厂里头言语间撩拨女工的事,并非没有。
何大清曾向何雨注提过一嘴,说许大茂为此挨过一顿狠的,倒是安分了一阵。
只是有一桩事,许大茂始终没能迈过去。
何雨注硬是押着他去了一趟医院,查检结果出来,医生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子嗣上怕是艰难。
“柱子哥,这可怎么好?亲都订了。”
许大茂脸色灰败。
“治。
在这儿治不好,我再想法子送你去外头治。”
“真……真能成?”
“不治,那就半点指望都没有。
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想,当然想!”
许大茂连连点头,“我治,老老实实治。”
“这事,要不要同晓娥讲?”
“……我自己掂量。”
后来,许大茂还是寻了娄晓娥,将实情磕磕绊绊地说了。
娄晓娥蒙着被子哭了一场,却没将这事捅到家里长辈那儿去。
自此,她便开始盯着许大茂按时往医院跑,甚至拿出自己的体己钱塞给他。
许大茂如今倒不缺这个,跟着何雨注东奔西走这些年,手里也攒下些家底。
许大茂这档子事,在何雨注看来不过是个插曲。
管总归是要管的,这个兄弟他认。
这些年许大茂没走歪,对他家里更是照应得周全,尤其是他不在的那些日子。
若非如此,何雨注也不会强押着他去瞧大夫。
何雨注心里盘算着,若实在不行,往后真得寻个机会送他出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