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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模糊的,是听来的,是概念上的。
直到今天,亲眼目睹改天换地般的阵法威能,感受到令神魂冻结的森然寒意,以及凌虚子瞬间从倨傲到惊恐的转变。
他才真切地体会到,楚斯年究竟厉害到了何种地步。
那是一种足以令人仰望的强悍。
能一掌捏死自己的凌虚子,在楚斯年眼中,恐怕也不过是随手可以拂去的尘埃。
那自己呢?
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
楚斯年立于阵法中央,素衣无风自动,粉白长发流泻,容颜清冷绝世与冰蓝光华融为一体。
那一瞬间,谢应危脑中莫名蹦出一个念头——
如果这世上真有神仙,大概就是楚斯年那个样子的吧?
高高在上,清冷孤绝,弹指间风云变色。W?a?n?g?址?发?b?u?y?e???????????n???????????????????
而自己今天情急之下模仿出震伤凌昊的那一下,与之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拙劣可笑,连皮毛都算不上。
他正想得出神,笔尖无意识顿住,一滴浓墨“啪嗒”落在雪白的纸上,迅速泅开,糊掉了好几个刚写好的字。
谢应危回过神来,看着那片碍眼的墨团,皱了皱鼻子,低声骂了句什么,伸手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到墙角。
那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类似的纸团。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蘸了蘸墨,心想:赶紧抄完拉倒。
笔尖重新落在纸上,思绪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向更深处。
他以前那么抵触修炼,抗拒一切和“道”有关的东西,除了天生的叛逆和觉得枯燥之外,其实还有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细想的原因。
他的母亲,玉清衍的师妹,就是死在“道孽”手中。
而那些可怖的道孽,又恰恰是由执念过深,心性扭曲的修者变成的。
这让他对修炼这件事本身,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排斥和厌恶。
他看不起那些将修为境界看得比什么都重,汲汲营营甚至不择手段的修士,连带也抵触自己踏入这条看似光鲜实则可能通往深渊的路。
可今天在鬼门关前真切地走了一遭,差点被凌昊打死,又被楚斯年以绝对的实力护住……
他好像模模糊糊地抓住了一点什么。
在酒楼,那些醉汉用最肮脏的言语诬蔑他母亲,他愤怒拔刀,却只是向更弱者宣泄怒火,险些闹出人命。
而今天,凌昊用同样恶毒的语言攻击他,他却成了被欺凌险些丧命的弱者。
他一直片面地鄙视那些将力量挂在嘴边,恃强凌弱的人。
可实际上,他自己不也在无形中,陷入了某种“力量至上”的逻辑里?
他用顽劣和反抗来证明自己的不同,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看不起?
甚至,因为排斥修炼,他是不是也在潜意识里,有些看不起为了对抗道孽而最终陨落的母亲?
这个世道,好像就是这样。
酒楼醉汉敢骂他,是因为觉得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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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昊敢杀他,是因为觉得自己比他强。
而楚斯年能逼退凌虚子,能让对方低头道歉,也是因为拥有绝对的力量。
谁的拳头大,谁说的话就有人听,就是道理。
如果想反驳那些污言秽语,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和名声,想不被人随意欺凌甚至宰割,就必须比他们更强。
就像今天的楚斯年一样,无需多言,实力便是最好的回击。
修炼变强,就一定会变成道孽吗?
显然不是。
玉清衍在修炼,楚斯年在修炼,漱玉宗那么多弟子在修炼,天下更有无数修士在修炼。
他们之中,固然有心术不正者,但更多的人是在用这份力量守护宗门,庇护凡人,对抗像道孽那样的邪祟阻止更多修者走入歧途。
他的母亲不也正是为了诛杀道孽护卫一方才牺牲的吗?
谢应危觉得脑子里有点乱,好像一瞬间明白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透。
但有一点很清晰——
他之前对修炼那种根深蒂固的抵触似乎松动了不少。
阵法之道,玄奥精妙,变化无穷,连楚斯年那样的存在都沉浸其中。
自己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浩瀚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学一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伸手摸了摸身后已经不太冰的布包,重新蘸满墨汁,难得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书页上。
这一次他看得比之前认真了些,笔下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