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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不下墓的时候也没真当回事,你把我放在家里等着,你根本不知道等一个人是什么滋味。”长乐的声音又上升了一个音调,她的眼眶却红了。
“我——”黑瞎子顿住了。
他知道自己理亏,他没想骗她,但他说“最后一次”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最后一次还债,回来就好好跟你过日子”。
他以为“最后一次”只是一个不得不翻的坎,翻过去就平坦了,没想过这最后一个坎可能把她绊倒。
“你什么你。”长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穿着高跟鞋也只到他下巴的高度,但她昂着头看他目光没有一丝躲闪。
“你知不知道你被抬进来那天晚上,浑身是血,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要是下次再这么骗我,我就……”
“就什么?”黑瞎子低头看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开始算账(第2/2页)
换别人可能会说“就让你睡书房”“就不理你了”“就罚你跪搓衣板”,但长乐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他的眼睛,想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其残忍的语气说:“我就跟你分房睡,一个月。”
黑瞎子的脸刷地白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沉了下来,腰板绷直,“你不会的。”
“你看我敢不敢。”长乐扬起下巴,目光炯炯,半点不退。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他退后一步,抬手把门关上了。
门栓落下,啪嗒一声,清脆利落。
长乐往后退了半步,小腿肚撞到了床沿,“你关门干什么?我还没算完,第四条你私自跟吴二白签卖身契,第五条你把我支开跟吴二白在院子里密谈,第六条你绷带没拆就下床走动。”她每说一条就用食指戳他胸口的绷带。
“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闭嘴!你上回在服务区吃饭不理我。”
她正要把攒了半个月的怨气全数倾泻出来的时候,黑瞎子伸手了。
他抬起右手,捏住了她上下翻飞戳着他的那只手,掌心握住她整个手背。
他的另一只手穿过她盘好的发髻——下手又快又准,一下就把固定发髻的发簪抽了出来。
珍珠发簪落在床褥上滚了半圈,她的长发哗地散下来落在肩上和月白色的旗袍上。
他的手指顺势埋入她的头发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长乐的话卡在嗓子里变成了一声闷住的唔。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他,绷带底下的肌肉硬得像石头,推不动。
她的后脑勺在他手掌里动不了,肩膀在他怀里挣了两下很快也被箍住了。
那力道不粗暴,但极稳。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她月白色的旗袍前襟都被他胸口的体温捂热了,他才松嘴。
他把脸埋进她散下来的头发里深吸了一口,然后低低地在她耳边笑了一声。
“算账是吧,你说分房睡一个月是吧,好,这条我给你记上。”他松开她的头发往后退了半步。
“咱们家就这么一个规矩:你觉得你占理的时候先把我嘴堵上,我觉得我占理的时候先把你嘴堵上,公平。”
长乐站在他和床之间,头发散得满肩都是,盘扣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一颗。
她狠狠瞪他:“你皮又痒了。”
黑瞎子嘴角一翘,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明明在笑却压低了嗓音,沙哑中带着纵容的软,“不是皮痒,是想你了。”
当晚,黑瞎子洗过澡换了药,换上干净的家居袍子,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月亮正爬上窗棂,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把床前那件搭在圈椅上的月白色旗袍照得泛着淡淡的银光。
长乐把它挂在椅背上,领口的珍珠盘扣在月光里一闪一闪。
他盯着那件旗袍看了很久,又转头看看身边安静无声的枕头,心里那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躁动越想越压不住。
她今晚真跟自己分房睡?她说得出做得到。
他心想,上次在旅馆她最后没分房是因为他软磨硬泡挤进隔壁房间还搬出一大堆理由;但这回是正儿八经的齐王府,东西厢房多得很,她随便推开一间就能反锁门。
他躺在黑暗里数羊,数到第一百三十七只发现每一只羊都穿着月白色的旗袍。
他终于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长乐确实睡在隔壁。
一张红木小榻上铺着她从正房柜子里抱出的被褥,屋里点了一盏暗暗的油灯,窗外能听到蛐蛐叫。
她侧躺在榻上,换了一身棉质睡袍,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枕边。
其实她也睡不着,下午那个吻的余温还在嘴唇上粘着,她越想越气,气自己没出息。
正翻了个身准备数窗外的蛐蛐催自己入眠,忽然听到门闩轻轻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