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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向深渊时,唯一想抓住的、尖锐的星光。
多稚气啊!像孩子固执地要找回失落的第一个玩具。
又多残酷啊——
这颗属于孩童的、执着于“唯一”的心,长在了他这副能承载毁天灭地之能的躯壳里。
他忽然蜷起了抵在玻璃上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仿佛那无形的雨水有了重量,正压在他的指尖。
他终于转过头,目光掠过那杯牛奶,然后落在我脸上。
雨天的暗光里,他的眼睛清透得像两泓冻住的泉,里面什么情绪也没有,空荡荡的,却又好像盛满了我说不出的、沉重的东西。
他没说话。只是那样看着我,仿佛在确认我是否还站在这里,站在他与那场无形暴雨之间,这片名为“日常”的、单薄却坚韧的堤岸上。
我也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温热的牛奶杯又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一句无声的“我在这里”。
他重新将脸转向窗外,雨还在下。
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株在异乡水土里沉默生长的植物,根系却固执地梦见遥远的、或许并不存在的故土。
而我能做的,只是数着时间,守着这片由灯光、食物和沉默构成的方寸之地,做他回头时,永远在的那道影子。
哪怕他终将循着那滴雨的轨迹,坠入他自己的黑夜。
第157章
【157】
栗花落与一抱着中原中也走在鹤见川河堤上,脚步很轻,踩在湿软的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远处又有爆炸声,这?次距离更近,大概在港口方向?,黑烟升起来,在灰蒙蒙的天空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枪声零零星星,像烧干的柴火在噼啪作?响,偶尔夹杂着短促的惨叫,很快又被风吹散。
栗花落与一没有停步。
他需要外部的能量,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圈,像磨盘碾过谷粒,留下清晰的痕迹。
荒霸吐的失控虽然暂时被王族身份压制,但那不是永久解决,更像用胶带粘住裂开的玻璃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崩碎。
他需要更稳定的方法,需要足够强大的能量源来中和、来平衡、来为中原中也构建一个可?持续的容器。
莎士比亚和加缪是现成的选择。
两个超越者,两个将异能开发到极致的强者,他们?的能量如果?能够掠夺、分解、重组,也许能形成一个特异点,稳定中原中也的生命,控制荒霸吐的能量。
栗花落与一不能确定。
因为他没有实验数据,没有理论依据,甚至连成功的概率都无法估算。但这?不妨碍他做两手准备——
栗花落与一做不到将一切都压在那虚无缥缈的道具「书」上。
所以他将莎士比亚和加缪放了进?来。他们?够强,强到有可?能成为能量源,强到值得他冒一次险。
当然,风险也不小。
——水月宅的主卧里窗帘拉着,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从床头柜上的香薰瓶里飘出来,中原中也被栗花落与一平放在床上,盖着浅蓝色的被子,被面绣着小熊图案,是水月太太前不久亲手缝的。
栗花落与一弯下腰,把被角掖好,手指在中原中也额头上停留了片刻,感受着皮肤下平稳的体温和脉搏。
水月太太站在门口,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目光在栗花落与一身上停留,看见对方脸上还没结痂的伤口,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某种更坚定的东西取代。
“我会照顾好他,”水月太太开口,“在我这?里,没人?能伤害他。”
栗花落与一直起身,转过头看向?她。蓝色的眼睛看不见没有任何情绪,但水月太太还是感受到了对方歉意。
“谢谢。”他说,声调很平。
“不用谢,”水月太太摇头,走上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深蓝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洗得有些发白,“把衣服换了再?走吧,你身上那些伤口也需要处理。”
栗花落与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被血浸透的衣服,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接过衣服。
换衣服的过程很安静,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水月太太背过身去,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棉签和绷带,等栗花落与一换好衣服,她走过来,开始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
酒精触碰到伤口时带来刺痛,栗花落与一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窗外。
“外面很乱,”水月太太一边包扎一边说,声音很轻,“我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看见军警和PortMafia的人?在交火,流弹打碎了便利店的门窗。街上很多人?不敢出门,商店大部分都关了。”
“嗯。”栗花落与一应道。
“还有……天上那把剑,”水月太太顿了顿,手指微微颤抖,“大家都看见了,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