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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天火的防护层已经薄得像一层纸，随时可能破碎。黑水的腐蚀感从四面八方涌来，皮肤、肌肉、骨骼，一寸一寸地失去知觉。
花阴想往上游，但是游不动，他只感觉到自己在往下沉。
沉向无尽的黑暗。
沉向——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有力而温暖，带着一股柔和的灵力，瞬间驱散了他周身的黑水！
花阴猛地睁开眼！
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中年男人，穿着白色制服，面容冷峻，眼神却带着一丝温和。
正是那个一直在飞行器中观战的男人。
他一手抓住花阴的手腕，另一只手——
提着一个人的腿。
阮明轩。
那个被触手缠绕、血肉消融的交趾国S级，此刻浑身焦黑，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花阴愣住了。
那男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小子，命挺大。”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拽！
花阴整个人被甩出黑水！
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腔，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而那男人也提着阮明轩，踏着虚空，稳稳站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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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战斗已经爆发！
十二道流光，率先抵达！
迎春意脚踏满园春，剑意冲霄！他身后，那十一个清道夫各显神通——火凤翱翔，兵刃如雨，烈焰焚天，雷电交加！
“杀！”
迎春意冷喝一声，长剑一指！
“满园春·百花杀！”
那一剑斩出，天空中骤然绽放出无数花朵的虚影！那些花朵绚烂夺目，却带着致命的杀机——花瓣飘落之处，黑水疯狂蒸发，触手瞬间枯萎！
紧接着，那十一道攻击同时落下！
火凤的烈焰焚尽一片触手！
兵刃洪流将另一片触手绞成碎肉！
雷电劈开黑水，将怪物的核心炸出一个大洞！
那怪物发出凄厉的嘶吼！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
那些触手断裂、枯萎、化为灰烬！
那无数的眼睛，一只接一只地闭上！
花阴悬浮在半空，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极大。
这就是清道夫。
真正的清道夫。
那些人，每一个都有着不弱于身边这个男人的气息。他们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短短几个呼吸，就把那个让他束手无策的怪物打得濒临崩溃！
然而——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怪物崩解的身体，在彻底消散的瞬间——
猛地炸开！
无数触手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
它们落在黑水上，落在岩石上，落在空气中——
然后，开始再生！
每一片碎片，都在疯狂蠕动、膨胀、生长！
眨眼之间，那些碎片就变成了一个个新的死海分身！
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却有一人多高！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长着触手，有的没有。有的有眼睛，有的只有一张嘴。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难缠！
“妈的！”
那个满脸痞气的清道夫怒骂一声，一刀斩碎一个刚成型的小分身！
但那小分身破碎之后，碎片又变成了更小的分身！
杀之不尽！
灭之不绝！
迎春意脸色微变。
“这东西……在分裂！”
他话音未落——
数十道流光，从南方疾驰而来！
那是安南守秘处的高手们！
为首的那个佝偻老者，此刻凌空而立，周身半神境的威压毫不掩饰！
他看着那些疯狂再生的分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所有人——”
他抬起手。
“杀！”
身后，数十道身影同时冲入战场！
最低都是化域境，还有两个和他一样的半神境！
他们与清道夫们并肩作战，疯狂斩杀那些分身！
火与雷，剑与刀，异能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黑水在蒸发，触手在燃烧，分身一个接一个地炸裂！
但它们又不断再生！
战场，陷入了惨烈的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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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那个白衣男人提着花阴和阮明轩，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花阴浑身无力，只能靠那男人提着，才没有坠落。
他看着下方的战场，看着那些疯狂厮杀的身影，看着那些不断再生又不断被斩杀的分身。
他忽然开口：
“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白衣男人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