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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瀑布谷中，师徒缘定(第1/2页)
落风坡东南五十里，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
谷内水声轰鸣，一道白练似的瀑布自百丈高的崖壁飞流直下，砸入下方深潭，溅起漫天水雾，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虹彩。潭水溢出，化作一条清澈溪流，蜿蜒穿过谷地，滋养得两岸草木格外葱茏。与落风坡那边的阴森死寂相比，这里生机勃勃，灵气也纯净不少。
此刻，山谷深处，一片较为平坦的草地上，天魁与另一名不良人校尉（地藏星）肃立一旁。他们身前，铺着一张简易的兽皮毯，上面躺着一位面色青黑、气息微弱、胸口缠着渗血布条的白发老者。老者双目紧闭，眉宇间缠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煞死气，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老者身边，跪坐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渍与泪痕的少年。少年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身形单薄，嘴唇因失血和阴气侵蚀而呈现不正常的乌紫色，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祖父，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哀求，以及一丝不肯熄灭的倔强。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药篓，里面装着几株叶片漆黑、散发着淡淡阴寒气息的“阴魂草”，品相尚可，显然是费了极大代价才采集到的。
少年名唤韩石，与祖父韩老丈相依为命，是落风坡外围的采药人。数日前，韩老丈为采摘一株生长在古战场裂隙边缘的“还阳花”换取灵石，不慎被突然涌出的阴煞之气侵体，更被守护灵花的阴魂所伤，性命垂危。韩石为救祖父，倾尽家财求医问药，却被告知需以“阴魂草”为主药，配合几种阳属性灵草炼制“驱阴丹”方可一试。阴魂草生长在古战场深处，危险重重，韩石不顾劝阻，冒险深入，九死一生才采得这几株，可祖父伤势已急剧恶化，恐等不及炼药了。
就在他背着重伤的祖父逃出落风坡，自己也因阴气侵体、伤势和绝望而几乎崩溃时，遇见了正在清理外围阴魂、探查情况的天魁二人。天魁见其心性孝义，又符合宗主寻找“目标”的某些特质，便出手暂且稳住韩老丈伤势，并将他们带至此地等候。
“爷爷……您坚持住……石儿采到药了……我们马上就能治好您了……”韩石声音沙哑，一遍遍用冰冷颤抖的手试图给祖父渡入微薄的灵力，却如同泥牛入海。他能感觉到，祖父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就在这时，天魁与地藏星同时转身，对着谷口方向躬身：“宗主。”
韩石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三道遁光敛去，现出三道人影。为首者一袭青衣，面容普通，气息沉静，正缓步走来。不知为何，看到此人的瞬间，韩石那颗被恐惧和绝望填满的心，竟莫名地安定了些许，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沈清走到近前，目光首先落在兽皮毯上的韩老丈身上，神识一扫，眉头微蹙。伤势极重，阴煞之气已深入肺腑心脉，更有一丝歹毒的阴魂怨念盘踞识海，不断吞噬生机。若非天魁以精纯灵力暂时护住其心脉，恐怕早已毙命。即便如此，也已是油尽灯枯之相，寻常丹药难救。
他又看向跪坐在地、仰头望着自己、眼中充满卑微祈求的韩石。少年根骨尚可，木、土双灵根，中人之资。但此刻吸引沈清的，并非其灵根，而是其眼中那股在绝境中依旧不肯放弃的执念，以及其周身萦绕的、虽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土行”与“木行”灵气波动。这少年似乎天生对土、木灵气有着超出其修为的亲和力，尤其是在这山谷生机浓郁之地，其体内残存的木、土灵力竟隐隐与周围环境呼应，自发地抵抗着阴气的侵蚀，甚至有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生机，正试图渡入其祖父体内。只是这过程，杯水车薪。
“求……求前辈……救救我爷爷！”韩石见沈清看来，像是抓住了最后希望，猛地以头触地，咚咚作响，额前瞬间一片青紫，“晚辈韩石，愿做牛做马，报答前辈大恩！求求您了！”
言辞恳切，孝心拳拳。更难得的是，在自身也受阴气侵扰、伤势不轻的情况下，依旧一心只念祖父安危。
沈清心中已有计较。此子心性纯孝坚韧，资质尚可，更有特殊的灵气亲和特质，若加以引导，或许在培育灵植、调理地脉、乃至辅助疗伤炼丹一道上，能有独到之处。归元宗初立，正需这等踏实肯干、心性纯良的弟子。而且，他此刻身处绝境，正是收徒良机。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走到韩老丈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指搭在其脉搏之上。一缕精纯平和的元婴灵力，带着“归元”道韵与《先天一气护心诀》的生机奥义，缓缓渡入老者体内。
灵力所过之处，那深入骨髓的阴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化解。盘踞识海的阴魂怨念，也被沈清那强大的神识轻易碾碎、净化。同时，温和却磅礴的生机之力涌入老者枯竭的经脉脏腑，强行将其从死亡边缘拉回。
不过数息，韩老丈脸上那层青黑死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逐渐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