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青岩之城,初闻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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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
    “公子,我们是先找地方落脚,还是直接去坊市?”地慧星压低声音询问,他目光快速扫过街边几家客栈的招牌。
    “先去‘散市’看看。”沈清道。散市是青岩城最底层、也最自由的交易区,鱼龙混杂,最适合出手他们带来的那些“无标识”杂物,也最容易听到各种真伪难辨的小道消息。
    在地速星的引路下(他显然提前做足了功课),三人穿过几条繁华街道,拐入一条更为宽阔、但地面坑洼、两旁建筑也低矮破旧许多的街道。这里便是青岩城最大的露天散市。
    人声鼎沸,尘土飞扬。地摊一个紧挨一个,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残缺的法器碎片、年份不足的灵草、品相驳杂的矿石、不知名的兽骨皮毛、甚至还有一些沾着泥土、疑似从古墓里挖出来的瓶瓶罐罐。叫卖者唾沫横飞,吹得天花乱坠;购买者则将信将疑,用神识反复探查,讨价还价之声此起彼伏。
    沈清带着两人,如同寻常散修,在一个个摊位前驻足观看,偶尔拿起一两件物品询问价格,但大多摇头放下。他主要是听,听那些摊主与顾客的交谈,听周围修士的闲聊。
    “听说了吗?邙山黑煞宗,好像出大事了!”
    “嘘!小声点!我也听在邙山那边跑商的兄弟提了一嘴,说黑煞宗外门二长老、三长老,还有两个客卿长老,连同几十号精锐弟子,前些日子倾巢而出,好像要去办什么大事,结果……一个都没回来!”
    “真的假的?黑煞宗可是咱这片地头的霸主之一,谁能让他们吃这么大亏?”
    “谁知道呢!有人猜是内讧,有人猜是惹了不该惹的对头。还有更玄乎的,说是在葬龙涧那边,感应到了元婴老祖交手的气息波动!”
    “元婴?我的天……那要是真的,咱东域怕是要变天啊!”
    “变不变天不知道,反正最近黑煞宗山门紧闭,巡逻的弟子都少了,外面那些矿场药园也加强了守备,风声鹤唳的。”
    “嘿,说不定是咱们的机会,黑煞宗要是倒了,他们占着的那些资源点……”
    “做梦吧你!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谁知道是不是黑煞宗故意放出的烟幕?”
    ……
    沈清面无表情地走过这几个低声议论的修士身边,心中了然。消息果然已经传开了,虽然模糊不清,夹杂着各种猜测,但黑煞宗主力覆灭的核心事实,已然在东域边缘的修士圈子里开始发酵。这很好,水越浑,对他越有利。
    他又听到一些其他议论:
    “天剑宗十年一度的‘开山收徒’大典,听说下个月就要开始了,啧啧,那可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药王谷的‘百草秘境’好像快开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搞到进出的名额……”
    “听风楼最新一期的‘风云榜’出了,筑基期排名变动不小,有几个新冒头的狠角色……”
    “西边‘万兽山脉’好像有高阶妖兽异动,几个狩猎队都吃了亏……”
    “中域‘大乾皇朝’的巡察使,据说近期可能会巡视东域边疆,不知道会不会来青岩城……”
    信息驳杂,但沈清默默记下。天剑宗、药王谷、听风楼、大乾皇朝……这些东域真正的巨无霸,其动向影响着整个区域的格局。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沈清在一处相对冷清的角落停下。这里的地摊上,摆放的多是一些品相不佳的矿石、低阶妖兽材料,摊主是个满脸皱纹、气息只在炼气五六层的老者,正无精打采地打着瞌睡。
    沈清示意地慧星上前。地慧星蹲下身,拿起几块黑乎乎的、像是某种金属矿石的碎片,又掂量了几根灰扑扑的兽骨,与那老者低声交谈起来。他声音平和,语气老练,很快便与那看起来昏昏欲睡的老者达成了交易,用几瓶品质最普通的“回气丹”和“止血散”,换走了那一小堆杂物,包括那几个不起眼的、沾着泥土的破损玉瓶。
    交易完成,地慧星将那堆“杂物”收进一个不起眼的布袋,回到沈清身边,低声道:“公子,东西换了。那老头是个老油子,东西来路不正,但正好,无人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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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微微颔首。他们此行的目的之一,便是将黑煞宗那些无法直接使用、又可能带来麻烦的低阶物品,以这种不惹眼的方式洗出去,换成最通用的丹药或灵石。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散市,去寻找落脚之处时,沈清的目光,被不远处一个摊位吸引。
    那摊位不大,摊主是个用黑布包着头脸、只露出一双浑浊眼睛的佝偻身影,气息微弱,仿佛风烛残年。摊位上只摆着三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小、布满铁锈、毫无灵气波动的黑色铁牌;一截干枯发黑、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的东西;还有一枚灰扑扑的、边缘有缺损的玉简。
    吸引沈清注意的,是那枚玉简。玉简本身毫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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