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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老爹“入魔”,杨林再骚扰陆青(第1/2页)
自从拿到了那本没封皮的养猪书,董成勇简直走火入魔了。
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后院就传来他压低嗓门的念叨声。
“仔猪肠胃弱,得少食多餐,还得注意保暖。”
“青松,青松你赶紧起来,去把那半锅红薯藤剁得再碎点!”
董青松打着哈欠推开门,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盆。
盆里装的是刚拌好的米糠和碎红薯藤。
趁着老爹转头去拿扫帚扫猪圈,董青松意念一闪,从空间里调出几片高浓度的复合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片。
两指用力一碾,药片化成细粉,悄无声息地混进了猪食里,拿根木棍随便搅和了两下。
他在城里买大瓦房的事,一点口风都没露。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老爹这辈子本本分分。
要是知道他手里攥着几千块钱的巨款,还在城里置办了房产,非得吓出心脏病不可。
还是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找个由头慢慢透底。
“爹,食拌好了,你倒槽里去吧。”董青松把盆递过去。
董成勇赶紧把扫帚一扔,双手接过盆,跟伺候祖宗似的,一点点往长条石槽里倒,嘴里还念叨着。
“多吃点,多长膘,年底能不能盖大瓦房就指望你们这群小祖宗了。”
正忙活,李湘从灶房出来了。
她手里提溜着一块黑乎乎的腊肉,用一根结实的麻绳穿在肉皮上,肉面上还泛着晶莹的油光。
“青松,你过来。”李湘朝儿子招招手。
董青松走过去,李湘直接把那块足有两三斤重的腊肉塞进他怀里。
“你这两天净捣鼓猪了,这肉你拿上,去趟知青点。”李湘压低声音,眼睛往院门外瞟了瞟。
“青儿那丫头一个人大老远来咱这穷乡僻壤,这阵子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你去看看人家缺啥少啥。”
董青松看着手里的腊肉,心里一暖。
“妈,我知道了,这就去。”
董青松拎着肉往外走,脑子里却控制不住地翻涌起前世的记忆。
前世这个时候,知青返城的风声已经传下来了。
村里的知青点天天跟过年一样,能走的都在托关系找门路。
可陆青儿走不了。
她父母成分不好,被下放到大西北的农场改造,连封信都寄不出来。
别人欢天喜地收拾铺盖回城,她只能躲在屋后头偷偷抹眼泪。
为了这事,她在村里多熬了整整两年。
那两年,大队里分给她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大冬天去砸冰窟窿挑水,她手上的冻疮烂得往外流黄水,连个买蛤蜊油的钱都没有。
董青松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麻绳,粗糙的纤维勒进肉里。
重活一世,他绝不会让那种事情再发生。
成分不好又怎样?
回不了城又怎样?
有他在,这辈子谁也别想动陆青儿一根头发。
知青点处。
“芳芳,你这回可是真出息了!”
“市第二棉纺厂的正式工啊,这得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就是,以后成了城里吃商品粮的工人,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还在地里刨食的苦命人。”
院子中央,何芳芳坐在唯一的一把靠背木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盖着红公章的信纸,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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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特意换了件七成新的红格子罩衣,头发梳得溜光水滑,用两根红头绳扎着。
“大家都是一起插队的阶级战友,我何芳芳能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何芳芳拨弄了一下发梢,手指弹了弹那张信纸,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得意。
“等我回了城,安顿下来,肯定给你们寄好东西。”
院子里七八个知青围着她,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角落里,陆青儿坐在个破马扎上,腿上摊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正在吃力地缝补。
她没去凑热闹,只是低着头,手指冻得通红,拿着针的手有些僵硬。
何芳芳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陆青儿。
她心里早就看陆青儿不顺眼了。
凭什么大家都是下乡插队,这陆青儿明明是个黑五类,偏偏长了一副勾魂的狐媚子脸。
村里那些男人的眼珠子恨不得天天黏在她身上。
“哎哟,有些人啊,就是认不清现实。”
何芳芳突然拔高了嗓门,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何芳芳的视线,落在了陆青儿身上。
“这返城名额,可是要查祖宗三代的。”何芳芳站起身,故意走到陆青儿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家里要是有在西北农场挑大粪的,就别做那个回城的美梦了。”
“老老实实在咱们这穷山沟里扎根,趁着年轻还有几分姿色。”
“赶紧找个泥腿子嫁了,也算是有口饭吃。”
周围几个平时就巴结何芳芳的女知青,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捂着嘴发出一阵哄笑。
陆青儿手里的针猛地一顿。
针尖直直扎进了食指的指肚里,殷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咬着下唇,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把手指含在嘴里用力吸了一下,陆青儿一言不发地收起针线篮子。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连看都没看何芳芳一眼,快步走出了院子。
“呸,装什么清高!”何芳芳看着她的背影,狠狠翻了个白眼。
出了知青点,陆青儿顺着土路一直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外的白沙河边。
河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风一吹,两岸枯黄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响声。
陆青儿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委屈像长了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她不怕干农活,也不怕吃粗粮,可她怕那种看不到希望的绝望。
父母在那边音讯全无,自己在这里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儿,还要天天忍受别人的白眼和阴阳怪气。
“哎哟,青儿妹妹,这大风天的,一个人躲这儿抹眼泪呢?”
一个轻浮的声音突然从芦苇荡后面传出来。
陆青儿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杨林抄着袖子,嘴里叼着根枯草,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反胃的笑,一双眼睛像水蛭一样在陆青儿身上来回扫视。
陆青儿心里一紧,抓起手边的针线篮子站起来,转身就往回走。
杨林腿长,两步就跨过去,直接挡在了窄窄的土路上。
“别急着走啊,青儿。”杨林吐掉嘴里的枯草,砸吧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