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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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一时间，顾沉舟也召集荣誉第一集团军军部、各军、师、旅主官，召开内部会议。
    面对麾下一众并肩作战的弟兄，顾沉舟将昨夜与余汉谋的约定公之于众，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重申：“山河不分赣粤，军人不分派系。这句话，我昨日对余司令许诺，今日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再说一次。只要我顾沉舟执掌荣一集团军一日，我们的炮口、我们的刀锋，永远与岭南弟兄指向同一个方向。赣粤联防，永不割裂。”
    “谨遵总司令命令！”满堂将领齐声应答，声震屋宇。
    休整期满，拔营之日如期而至。
    清晨辰时，铜城城外开阔平原之上，十万荣誉第一集团军将士全副武装，整齐列队。
    漆黑的坦克、载重卡车、辎重运输车、牵引火炮依次排成长长的钢铁长龙，引擎同步轰鸣，低沉的震颤响彻四野，尘土随风扬起。
    消息悄然传遍铜城内外，最终演变成一场自发的全城送别。
    数万铜城及周边村镇的百姓扶老携幼，挤满通往北方的主干道两侧。
    白发苍苍的老者提着自家积攒的鸡蛋与干粮，妇人端着温热的茶水、亲手缝制的布鞋，懵懂孩童举着简易的纸制小旗，安静伫立道路两旁。
    他们曾亲眼见证这支王牌部队浴血守城，也曾受将士庇护免于匪患与战乱。
    如今百战雄师即将北归，千万百姓唯一能做的，便是送他们最后一程。
    不止百姓，第七战区大批粤军基层将士自发列队于城门两侧。
    昔日在战壕里并肩抵御日寇、在深山合力清剿匪患的老兵们两两相对，互相敬礼，互换臂章、子弹壳、军用水壶作为念想。
    平日里铁血强硬的老兵，此刻不少人红了眼眶，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两个字：“保重。”
    一个荣誉第一集团军的老兵把自己缴获的一把日军军刀递给了一个粤军士兵，那粤军士兵接过刀，敬了个礼，声音沙哑：“弟兄，一路顺风。”
    离愁别绪，笼罩整条长街。
    余汉谋携全体粤军高层，亲自步行至北门城楼，为十万将士送行。他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钢铁洪流，望着城头飘扬的军旗，面朝装甲指挥车上的顾沉舟，挺直腰杆，敬出一个最标准、最郑重的军礼。
    “老弟，岭南大门，永远为你、为荣一集团军敞开。”
    顾沉舟直立于车顶，抬手郑重回礼，目光深深掠过城门、人群、以及这片他们用鲜血守护的山河。没有多余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全军出发！”
    号令下达，钢铁长龙缓缓启动，向北前行。无
    数百姓、士兵抬手挥手，目光追随着军旗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山路尽头。
    铜城的钟楼响起了钟声，一声一声，沉闷而悠长，像是送别，又像是在说，等你们回来。
    荣誉第一集团军分三路北上。
    第1军经城关、赣州，返回南城；第2军经梅县、龙岩，返回赣东；第3军经湛江、梧州，返回赣南。
    沿途军纪严明，不扰民、不索捐、不强征物资；路过零散村落时，士兵甚至主动帮百姓修路挑水、修缮破损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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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明的作风赢得沿途所有村镇百姓的拥戴，各地民众自发夹道相迎，悬挂横幅，喜迎百战雄师凯旋归建。
    数日后，大军顺利抵达江西南城，回归大本营。
    南城全城欢庆，百姓们沿街燃放鞭炮，商铺挂出了“欢迎百战雄师凯旋”的横幅。
    方志行早已带人清扫营房、备好粮草补给，迎接弟兄们归来。
    城头换上了崭新的军旗，爆竹声声，热闹非凡。
    顾沉舟站在南城指挥部里，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进行归建仪式的部队，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对方志行说：“仗打完了，但仗还没打完。传令各部队，休整三天，然后恢复日常训练。新兵整训、装备保养、战术复盘，一样不能落下。我们的征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褪去一路风尘，大军顺利归建，可顾沉舟并未沉溺于凯旋的喜悦。
    当日下午，他便召集方志行，二人立于华南全域战略地图之前，复盘当下整体战局。
    方志行指尖点在越北与广西交界之处，神色凝重：“总司令，赣粤联防已然成型，但依旧存在致命短板。越北地区囤积日军数个精锐师团，虎视眈眈华南全境。一旦日军发动北伐，必先强攻桂南。广西若是失守，岭南西线彻底暴露，粤北无险可守，连带我们赣区南线也会直面兵锋。仅凭赣粤两地，不足以锁死华南防线。必须把第四战区拉进来，形成赣粤桂铁三角。只有这样，华南的防线才算真正锁死。”
    顾沉舟深以为然。
    他当然清楚眼下的形势，桂系主力早已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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