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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陆砚改戏(第1/2页)
人最怕什么?
怕亲眼看见,怕自己相信,怕身边所有东西都告诉你——这就是你的过去,这就是你的结局。
一旦他们听完整出戏,承认台上的角色是真的,自己就会被塞进戏文里。
陆砚会变成“丢心神种”。
贺青会变成“旧案之女”。
柳禾会变成“记名簿官”。
赵铁或许会被写成“护棺武夫”。
每个人都有位子。
每个人都成了戏里的角。
到那时候,他们走不出阴街。
因为戏没唱完,角色不能下台。
陆砚看向那排夜巡司纸扎替身。
周掌事那尊纸人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像在笑。
陆砚忽然也笑了。
“行。”
赵铁艰难抬头:“你笑啥?”
陆砚松开贺青手腕,往前走了一步。
柳禾惊醒半分,急道:“不能越七步!”
“我不追棺。”
陆砚盯着戏台,声音冷下来。
“我砸场子。”
背棺人仍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陆砚走到七步界线边,抬头看向台上的伶鬼。
青铜面具老生已经剜出了“小陆砚”的心。
那颗戏中的心被捧在木匣上,红得刺眼,跳动声和背棺人的棺材隐隐相合。
台下死客齐声念。
“归神。”
“归神。”
“归——”
“归你娘。”
陆砚这一句骂得不高,却像一把刀,硬生生插进锣鼓声里。
满街死客一静。
赵铁愣了半息,随即咧嘴。
“骂得好。”
陆砚抬起手,指着戏台。
“阴戏有阴戏的规矩,丧葬有丧葬的忌讳。你们唱死人,我管不着。唱旧案,我也能听。”
他声音越来越稳。
“可死人戏,不能唱活人名。”
台上的青铜面具老生停住了。
所有伶鬼动作僵在半空。
陆砚继续道:“我陆砚还站在这儿,能喘气,能流血,能骂人。你们在台上唱我的名,演我的死,替我认命。”
他冷笑。
“谁给你们的胆子?”
戏台两侧白灯笼骤然亮起。
里面贴着灯笼皮的小孩脸张开嘴,无声尖叫。
陆砚从怀里取出那张死名黄纸。
黄纸上“陆砚”二字泛着黑光。
“我的死名刚归身,你们就敢拿我的活名开戏。犯忌了。”
柳禾眼中恢复清明,猛然反应过来。
“对!民间阴戏请亡,不请生。若唱活人真名,等同咒人入戏,是大凶,也是破台忌!”
赵铁甩了甩脑袋,终于摆脱那股糊涂劲。
“我就说我没见过什么乱葬岗,差点让这帮唱戏的骗了。”
贺青仍盯着那道像贺远山的背影,但眼神已经稳了许多。
她慢慢握紧刀。
“拿我父亲做饵,胆子确实不小。”
戏台震了。
不是普通震动。
整座破旧木台像活过来一样,柱子上裂开一只只眼睛,台板底下伸出干枯手指。黑帘无风鼓起,仿佛里面藏着一张巨大的脸。
锣声变了调。
从唱戏,变成了丧鼓。
咚!
咚!
咚!
台上的伶鬼,一个接一个转头。
青铜面具老生转头。
红袍净角转头。
丑角转头。
两个黑衣武生转头。
就连被按在祭台上的“小陆砚”,也缓缓扭过脸,用一双空洞眼睛看向台下真正的陆砚。
它们脸上的油彩开始往下淌。
红的像血,白的像灰,黑的像棺材缝里漏出的泥。
青铜面具老生开口,声音不再唱腔,而是男女老少混在一起的嘶哑声。
“戏已开场。”
“活人不得断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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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把死名黄纸攥在掌心,掌心黑火一闪。
“那你们记清楚。”
他抬头,眼神冷得吓人。
“今天这场戏,我不听了。”
陆砚一句“我不听了”落下,戏台彻底炸了。
不是木板塌,是整座台子的阴气翻起来,像一锅煮开的黑水。
台上伶鬼齐齐甩袖。
红袍净角往前一步,手中木匣一拍,唱腔猛地拔高。
“无心小儿逆天命——”
“当剜舌、断气、钉入棺——”
这句刚唱完,陆砚喉咙一紧。
像真有一把冰冷铁钩探进嘴里,要把他的舌头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