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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的案子怎么跑到咱们平江来了?”
“这套系统,市里那边也出了不少力,是掏了真金白银的。”
李建军拉过一把椅子在江源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道:“咱们平江县局算是沾了光,但市里也不是做慈善的。”
“这第一个案子,自然要从市局的疑难杂症案里挑。”
这算是一次重大挑战,也是对AFIS系统下沉县域的一次尝试。
市里在看着,省里可能也有人在看着。
如果这套几百万的系统在平江县转不起来,那这笔投资就会被定性为浪费。
到时候温言章估计得挨不少骂。
江源拆开档案袋的绕线,抽出里面一份份材料。
案子倒是不复杂,但极其难啃。
嫌疑人叫马自强,三十岁出头,不是东平省人,是外乡人。
两千年出头这会儿,城市化进程刚刚踩下油门。
全国各地的城市开始大兴土木,像马自强这样成千上万的人从农村涌向城市。
他们怀揣着朴素的发财梦,以为只要进了城到处都是黄金,工作机会比老家地里的庄稼还要多。
他们看着城里人开着汽车,腰里别着传呼机甚至是手机,眼底满是狂热的渴望。
但当马自强踩在镜湖市的柏油马路上时,他才发现现实比想象中要严峻的多。
兜兜转转一番下来,他只能在建筑工地上找活干。
还不能保证天天都有活干。
下雨停工没钱,材料没到停工没钱,工期拖延还是没钱。
沉重的体力劳动和微薄的收入,迅速击碎了马自强的发财梦。
每天晚上躺在散发着汗臭的工棚大通铺上,听着周围如雷的呼噜声,马自强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当想象与现实发生激烈冲突时,人解决问题的办法往往只有两条。
第一条路需要正视现实,靠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
一步一个脚印,虽然正当,但充满了汗水和无尽的辛苦。
这条路太长,长到很多人看不见尽头。
第二条路,沉溺于幻想,期待福从天降。
这条路迅速又便捷,来钱快,不用风吹日晒。
但这条路没有护栏,脚下就是通往地狱的深渊。
马自强在工棚里翻来覆去了几个晚上,选择了第二条路。
起初,并没有人注意到马自强的变化。
工地上的生活粗糙且混乱,谁也不会盯着谁看。
但渐渐地,工友们发现马自强变了。
他不常去干活了。
不干活,按理说应该穷得吃不起饭。但马自强却肉眼可见地潇洒了起来。
最明显的标志是烟。
以前,马自强和大家一样,抽的是一块五一包的散花,抽到烟屁股烫手了才舍得扔。
但不知从哪天起,马自强兜里揣的变成了红塔山,甚至是硬盒的中华。
他给工友散烟的时候,动作大方得像个暴发户。
不仅如此,有一天他在工棚里,腰间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拉风的电子铃声。
马自强买了一台手机。在这个年代,一台手机的价钱抵得上一个泥瓦匠干大半年的活。
工地包工头老王是个精明人。
他看着马自强一天天阔绰起来,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反常,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老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太在意。
但很快,老王就不能不在意了。
工地上开始频繁丢东西。
起初是几卷铜芯电缆,后来发展到电钻、切割机。
这些工业器械在二手市场极其抢手,转手就能换成大把的现钞。
老王的心在滴血。
他暗中查了几天,发现每次丢东西的晚上,马自强都不在工棚里。
结合马自强那反常的消费水平,老王心里的疑团迅速扩大,这孙子是不是偷了工地的设备去销赃了?
老王没有打草惊蛇,直接去镜湖市城北派出所报了警。
镜湖警方的反应很快,当天下午就把马自强传唤到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连只鸡都不敢偷,怎么敢偷工地上的电钻?”马自强坐在审讯椅上,拍着大腿叫屈。
民警冷冷地看着他:“不偷?那你哪来这么多钱买手机、抽好烟?”
马自强眼珠子一转,抛出了一个替死鬼:“那是李二狗给我的钱!李二狗你们知道吧?之前跟我在一个工棚的。”
“前阵子他突然说不干了,要回老家盖房子。”
“走之前他塞给我一笔钱,说是还以前欠我的。”
“至于工地上的东西,肯定是他偷的!”
“他偷完东西卖了钱,还了我的债就跑了。我这也就是沾了点光,真没动手啊!”
警察去查了李二狗,发现这人确实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