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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
距离省城三百公里外的金渡村。
从外面看,这里和普通的农村并没有太大区别,一样的土路,一样的砖瓦房。
但如果往村子深处走,就会发现这里建着不少三层小洋楼,墙面上贴着洁白的瓷砖,院子里停着达,甚至还有几辆进口的丰田越野车。
村子正中央的位置,有一栋占地面积极大的独栋别墅。高高的围墙上插着防盗的铁丝倒刺,两扇铁门紧紧闭合。
一名文质彬彬的男人正坐在院前的一张红木茶台旁。
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动作娴熟地用开水烫洗着茶具,神态安详,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铁门边上的小门被推开,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男子走到茶台前,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确认院子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旁人后,他才凑到中年男人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黄先生,出事了。”
“哈城的贾思奇被抓了。”
黄先生正提着紫砂壶往公道杯里倒茶。
听到这句话,他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秒钟。
一道细长的水柱偏离了方向,溅落在实木茶台上,冒起一小股白气。
他放下紫砂壶,拿过一块茶巾,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水渍擦干,这才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手下,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被抓的?”
手下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消息刚传回来。
“说是白天还在家里睡觉,门突然就被撞开了。”
“警察直接冲进卧室,连衣服都没让他穿利索,直接上了背铐带走的。”
黄先生没有说话,他摘下金丝眼镜放在桌上,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
是当地公安的常规扫毒碰巧撞上了,还是……
“好,我知道了。”
黄先生重新戴上眼镜:“通知下面的人,这几天收敛一点。”
“出去吧。”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黄先生靠在椅背上,他看着头顶上方的桂花树叶,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黄先生的本名叫杜江河。
“黄先生”,只是他混江湖的一个代号。
如果退回十年,在1989年的那个节点上,谁要是告诉杜江河,他以后会成为一个毒枭。
他一定会觉得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因为说起来,杜江河原本是不用混江湖的。
他是个读书人,有学历也有技术,他甚至都不是金渡村本地人。
八十年代末,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杜江河辞去了国营厂的技术员工作,下海创办了一家民营化工厂。
他脑子活络,技术过硬,厂子生产的几种化工原料正好填补了市场空白。
短短几年时间,他的化工厂规模迅速扩大,产品甚至远销海外,着实赚了不少钱。
那是他人生中最风光的几年,市里的领导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杜厂长,出门坐的是带空调的进口轿车。
他原本有一条阳光大道可以走,根本不用走上制毒贩毒这条断头路。
可命运的转折,就发生在七八年前,也就是九十年代初的那段时间。
随着市场经济的进一步放开,各行各业的竞争陡然加剧。
原本属于卖方市场的化工行业,一夜之间涌入了无数的竞争者。
南方的私营企业,甚至一些合资企业开始大打价格战,市场环境变得极其恶劣。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陷入了极度的恶性竞争。
杜江河的化工厂受到了致命的打压。
他的产品成本高,价格降不下来导致订单量锐减。
为了在竞争中活下来,他在此前几年把赚来的钱全部投进了新厂房的建设和新设备的引进上。
这些钱变成了钢筋水泥和铁疙瘩,一时之间根本抽不出来。
祸不单行。
下游的企业拖欠货款,形成了解不开的三角债。
他的资金链彻底断裂了。
更要命的是,银行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始全面收紧银根,疯狂抽贷。
原本承诺可以续展的贷款,突然被要求立即结清。
催收的人天天堵在厂门口,法院的传票像雪花一样飞过来。杜江河的头发在一个月内白了一半。
那段时间杜江河到处当孙子,他求爷爷告奶奶,陪着笑脸喝下去了无数杯烈酒。
但依然借不到一分钱来填补化工厂巨大的窟窿。
迫于无奈,他的工厂停工,设备也被贴上了封条。
正当杜江河走投无路的时候,金渡村的孙磊找到了他。
孙磊是个粗人,早年就靠着走私发家,后来回村搞起了偏门生意。
他和杜江河的第一次见面也非常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