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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还有意识。他用仅剩的左手撑着地面，半边身体冻在冰里，脸色青紫，嘴唇在抖。
他看见陆沉走过来，一句话都没说。
金丹期修士。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求饶没用，他看得出来。
陆沉也没废话。
剑光落下。
干净利落。
洞穴里最后一丝活人的灵力波动消失了。
除了靠在岩石后面昏迷的苏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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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完最后一个人，陆沉把玄铁剑上的血甩干净，插回腰间。
然后他蹲了下来。
动作极其自然。
就像一个农民在地里收庄稼一样，他开始在尸体之间穿梭。
第一具。腰间储物袋，解下来。法剑，品相不错，三阶中品，拿走。护甲碎了，没用，跳过。
第二具。储物袋，拿。贴身还藏了一枚玉简，翻出来看了一眼——三阶功法残篇，没什么价值，但能卖钱。收了。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陆沉的动作越来越快。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事。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第一次。废土赵家堡的猎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杀了凶兽，皮毛骨肉一样都不能浪费。赵老三教他的。
道理是一样的。
敌人身上的东西，凭什么不拿？
他在血泊中蹲着走了一圈，五十多具尸体被翻了个遍。储物袋全部解下来，品相好的法器单独收走，破损的扔一边。法衣完好的也扒了——青云宗的制式法衣自带二阶防御阵纹，拿去卖最少值三十块中品灵石一件。
李无双的尸体他翻得最仔细。
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一件一件清点。
极品灵石，三十七块。中品灵石，四百余块。三阶丹药六瓶，其中有两瓶是凝丹丹——讽刺，他自己都没凝成丹就死了。还有一份青云宗内部的秘境地图残片，标注了三个未探索区域。
陆沉把地图残片看了两遍，收好。
金丹期修士的储物袋最肥。
打开的瞬间，里面的灵光差点晃眼。
极品灵石一百二十块。四阶丹药两瓶——这东西在外面有价无市。还有一柄四阶下品的飞剑，虽然这人用不上了。三份青云宗核心功法的抄录版，一枚金丹期才能使用的防御法阵玉盘。
陆沉把所有东西装好，站起身来。
腰间挂了一圈储物袋，沉甸甸的。加上之前零散收的，总共五十三个。
他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不是累的，是蹲久了。
打开面板扫了一眼总收益。
灵石总计：极品灵石二百余块，中品灵石三千余块，下品灵石不计其数。
丹药：三阶到四阶共计三十余瓶。
法器：三阶上品以上七件，四阶两件。
功法、地图、玉简等杂项若干。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
“这波——”
他把最后一个储物袋系在腰间，喃喃自语。
“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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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清理完毕。
陆沉把苏挽月重新背到背上，正准备朝通道口走。
脚下的地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灵力波动引发的震颤。是物理性的——地壳层面的震动。
他低头。
脚下的岩石出现了裂纹。裂纹从远古灵脉的位置开始蔓延，一路扩展到洞穴最深处的石壁。
那面石壁一直很普通。灰黑色的岩层，表面粗糙，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之前有四阶复合阵在运转的时候，这面石壁被阵法的灵力屏障完全覆盖。
现在阵法碎了。灵脉枯了。覆盖在石壁上的灵力屏障彻底消失。
石壁开始剥落。
先是一小块。拳头大的岩石碎片从表面脱落，摔在地上碎成渣。
然后是一大片。整面石壁的表层像蛇蜕皮一样大面积剥离，露出了里面完全不同的质地。
不是岩石。
是金属。
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比四阶复合阵上的阵纹精密百倍，线条细到肉眼几乎看不清，但每一条都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
陆沉停住了脚步。
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检测到未知遗迹入口——等级：无法判定】
【警告：当前区域灵力浓度正在急剧攀升。】
石壁继续崩塌。更多的暗金色金属暴露出来。那些纹路的光芒越来越亮。
一道缝隙从金属表面的正中央裂开。
缝隙里涌出的灵力，比刚才那条远古灵脉全盛时期还要浓郁十倍。
陆沉的瞳孔微缩。
背上的苏挽月在这股灵力的冲刷下，呼吸突然急促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然后那道缝隙彻底裂开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通明。
缝隙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阶梯尽头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