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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蹲在那儿没动。刘大中倒是积极,伸手就要去捞鸭子,被刘正中一把拽住了:
“你急什么?还没烧水呢。”
刘国清看了刘正中一眼。
这小子,今天不对劲。
平时他蹲在旁边,嘴就没停过,今天倒是安静,光在那儿用树枝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跟鬼画符似的。
“有事儿说,有屁放。”刘国清头都没抬。
刘正中把手里的树枝扔了,拍了拍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爸,孙叔叔要把何大清抓回来。就是保定那个孙叔叔,孙德胜。”
刘国清手里的鸭子差点没拿稳。
孙德胜抓何大清。
他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孙德胜提着马刀,嘴里喊着“骑兵连,冲锋”,然后何大清被他扛在肩上,跟扛麻袋似的,嘴里塞着块布,两只手被绑着,脸吓得煞白。
不是担心孙德胜,是担心何大清。
那家伙的脾气,在独立团的时候就出了名的暴。
新兵不听话,拳打脚踢,老兵犯了错,劈头盖脸一顿骂。
他要是去抓何大清,何大清能有好果子吃?
何大清这人,怎么说呢。
跑了几年,搁谁看了都觉得不是东西。
可刘国清是过来人,他知道何大清为什么跑。
媳妇死了,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又当爹又当妈,扛了七年,扛不住了。大多数男人,就是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欲望,有普通人的软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81.光齐升学宴(第2/2页)
当年何大清跑的时候,正中才五岁,大中才一岁。那会儿杨秀芹刚调到北京,一个人在妇联上班,两个孩子扔给刘海中两口子带。那段日子,苦不苦?苦。可苦归苦,日子还得过。
何大清是过不下去了,才跑的。
“你孙叔叔那人,脾气暴。”
刘国清把鸭子翻了个个儿,也知道,孙德胜每年都有一次相聚,叫什么重生日,也不至于要去怪自己的儿子,他继续拔毛,
“何大清要是落他手里,指定得遭罪。”
刘正中点了点头,那表情跟他爸开会时一样认真:“那怎么办?”
刘国清想了想,说:“等他来了再说。你先别跟柱子他们说。”
刘正中应了一声,拉着刘大中走了。
刘国清蹲在那儿,拔着鸭毛,脑子里却没闲着。孙德胜那家伙,做事从来不按规矩来。在部队的时候就这样,认准了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现在转业到公安,脾气一点没改,提把马刀就冲进去抓人,这要是让局领导知道了,又得写检讨。
不过话说回来,何大清这事,也确实该有个了断了。跑了几年,柱子兄妹俩心里那根刺,一直没拔出来。让孙德胜把人抓回来,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总比这么拖着强。
至于易中海——
刘国清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不知道,是因为不想当这个恶人。他是院里辈分最高的,但他不是管事大爷。
院里的事,该易中海管的,他不能越俎代庖。
可有些事,他不能假装看不见。何大清跑了,易中海截了汇款,这事儿搁在哪儿都说不过去。
但怎么处理,得讲究方式方法。
还是那句话,当年院里的住户,都是老街坊,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冷血的人,邻居那些是见一个少一个了。而且,这属于易中海跟何家的事儿。
他正想着,一双布鞋出现在他眼前。
易中海蹲下来,伸手去拿盆里那只鸭子:“三叔,我来。”
刘国清没松手,抬头看了他一眼。
易中海今天穿得整齐,灰布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可那双眼睛,不敢看他。
“中海,”刘国清把手里的鸭子递给他,声音不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易中海接过鸭子的手抖了一下。
他蹲在那儿,低着头,看着手里那只还没拔毛的鸭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刘国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水池边洗手。皂角搓了两遍,冲干净,甩了甩手上的水。
“鸡肠子要用盐搓,搓三遍,冲干净,再用醋泡一刻钟。”他头都没回,声音不大,但易中海听得清清楚楚,“这是老手艺了。现在年轻人,会这个的不多。”
易中海蹲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只鸭子,指节捏得发白。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涩:
“三叔,我——”
“行了,别说了。”刘国清转过身,看着易中海,目光不重,但稳,“今天是光齐的好日子,别的事,以后再说。”
易中海点了点头,低下头,开始拔鸭毛。
刘国清走到水池边,把鸡肠子捞出来,放在案板上,撒了把盐,开始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