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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坐在后座中间，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隔一会儿就指挥卡罗尔往左拐往右拐。
十几分钟后
“前面停下。”
耶稣指了指路边的一条土路：“车开不进去，走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到了。”
卡罗尔把车停在土路口，几个人下了车。
T仔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泰尔西把枪背到肩上。
耶稣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
伯蒂背着弗莱迪跟在后面，走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兰和韦斯利走在最后面。
山顶寨铁皮大门关着，左右两边的哨塔上站着人，端着枪，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上。
哨塔上的人看见耶稣，又看见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陌生人，脸色变了。
“站住！什么人？”
他们的声音在发抖。
耶稣举起双手。
“自己人，我是耶稣，开门，弗莱迪受伤了，需要治疗。”
哨塔上的人犹豫了一下，认出了耶稣的脸，朝下面喊了一声。
门开了。
两人看一眼耶稣身后的人：“他们需要上交武器才能进入。”
耶稣连忙开口道：“他们是友军，而且他们救助了弗莱迪，是我请来的人，不用上交。”
两人看了看，让开道路。
耶稣转过身，对卡罗尔说：“别紧张，他们的子弹都上交给救世军了，只能用来吓唬人。”
卡罗尔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T仔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气势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泰尔西碰了他一下，他闭嘴了。
山顶寨比卡罗尔想象的大。
拖车房一排一排地排列在空地上，有的新一点，有的旧一点，有的车门开着，有人在门口晒太阳，有人在修东西，有人在洗衣服。
众人都放下手中活，死死盯着他们这些外来者。
伯蒂背着弗莱迪朝他的拖车走去，哈兰跟在后面，小跑着，嘴里在念叨需要什么药。
韦斯利把铁管别在腰后，也跟去了。
耶稣带着卡罗尔他们穿过那些拖车房，走到一栋白色的二层建筑前面。
门廊的柱子上挂着牌子——“巴林顿公馆，生活博物馆，建于1820年”。
耶稣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很宽敞，木地板踩上去嘎吱响，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沙发是旧的，但干净。
楼梯扶手擦得锃亮，墙上的油画还在，画的是这片土地以前的主人。
耶稣表示：“巴林顿公馆，以前主人捐赠给政府做生活博物馆提供当地人参观。”
T仔看着房间奢饰装饰咂舌：“干，以前这些贵族生活真特娘奢饰品，我们黑人以前都不敢想象能进入这样房子，要是我以前能住在这样房间就好了。”
耶稣开玩笑淡淡表示道：“当然可以进来，以前旁边小房子就是提供给你们黑人居住的，也就是你们黑佣进来干活。”
T仔感觉被冒犯了，怒瞪表示：“我现在很想拿5.56子弹塞进你嘴里。”
楼上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格雷戈里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深色的马甲，里面的衬衫领口发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眼神不太好——像是刚从午睡中被吵醒，还没完全清醒，他看见了耶稣，又看见了耶稣身后那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背着枪的人，脸上的表情从迷糊变成了警惕。
“耶稣，你出去这么久，都干了什么？”
格雷戈里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怒火：“他们是谁？”
卡罗尔站在耶稣身后，手垂在身侧，但手指离枪很近。
T仔和泰尔西站在门廊下面，没有进来，但门开着，他们能听见里面的每一句话。
格雷戈里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耶稣脸上，等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