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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人给摔出个好歹，怕是考核没试成，自己倒要先赔上一笔汤药钱了。
苏墨惊魂未定地站稳，扶了扶歪斜的方巾，脸上顿时浮起愠色。
他掸了掸青布长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张口便是一串抑扬顿挫的训诫：“莽撞之徒！”
“圣人曾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如此横冲直撞，简直……简直有辱斯文！”
这话一出，撞到苏墨的那人顿时一愣，这话是这么用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回过神，匆匆作了个揖便转身要走。
就在他迈步的刹那，袖口一沉，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滑落出来，滚到苏墨脚边。
沉甸甸的袋口微松，露出里头金灿灿的一角。
不过那人就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径直离去。
苏墨盯着脚边那抹晃眼的金色，犹豫片刻，还是弯腰将钱袋拾了起来。
陈凡等人在茶楼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看过苏墨的资料，此人出身清苦，家徒四壁。
这一袋金元宝，对这样的出身而言，可有着巨大的诱惑。
苏墨捏着那沉甸甸的锦囊，指节微微泛白。
他低头盯着袋口露出的金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算他如愿踏入仕途，这辈子的月俸恐怕都没有这么多吧！
两个呼吸后，苏墨忽然挺直了背，像是跟自己较劲似的，攥紧钱袋就朝那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等等，你钱袋掉了。”
苏墨那虚弱的身躯跑得很快，儒巾都歪了，气喘吁吁地拦住那人，将钱袋重重塞回对方手中。
“《清河志》有云，呃，不对，是《朱子语录》曾云：‘君子路过黄金，目不斜视’。”
“我苏墨堂堂读书人，岂会贪图你这点黄白之物？你且记住，‘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苏墨喘着气，额角冒汗，板着脸摇头晃脑的说道。
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猛地转过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离开。
那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既僵硬，又莫名透着一股执拗的挺直。
茶楼里，陈凡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叩了叩，双眸中多了一抹淡淡的赞许。
这个书呆子，虽然书读得不行，但是人品不错。
并且骨子里有一股倔强，不然也不会在明明读不通、考不中的境地里，还抱着书本硬啃了数十年。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份骨子里的倔强若能用对地方，或许能在巡查府里派上大用场。
正想着，下一道人影已出现在视野中。
陈凡的目光随之看去，眼睛顿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