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浆体事件之后的某一个隐秘的时间点上,李舜辰他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变了。】
【在他们的记忆中,曾经的那个李舜辰,虽然总是戴着一副斯文的眼镜,冷冰冰的但他却会那么拼命地、甚至不惜透支自己的精力,在学生时期未毕业之前,近乎苛刻地、尽可能地去为大家提升着实战的实力。】
【包括像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那样天赋并不算顶尖的后辈,他也都会利用各种实战和指点,去格外严厉地照顾、拉扯他们。】
【至少在那个青涩的时期,夏油杰坚定地认为,李舜辰的心里,应该还是真切地期待过大家能够快速成长起来,期待过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这些同伴能够并肩作战,助他一臂之力的吧。】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他那双能够看透命运的眼睛,看得太远、也太残酷了。】
【他像是已经提前看到了大家无论怎么拼命努力,都依然无法跨越那道名为“绝望”的天堑;他看到了大家与他那必须要去面对的恐怖强敌之间,正在渐行渐远的实力差距。】
【所以为了不让这些在乎的人成为战场上无谓的炮灰,他才不得不像个背叛者一样,一个人转身遁入黑暗,去尝试那些需要更加偏激的其他方式。】
【当然,这些充满了主观臆测与共情的话语,夏油杰姑且并没有在此刻当着五条悟的面直接说出来。】
【因为在对待李舜辰“为什么离开”的这个问题的核心理解上,他和五条悟其实存在着一些微妙的差别。】
【在夏油杰那更偏向于传统责任感的思维里,他始终固执地觉得,如果当初的李舜辰真的那么需要同伴的支持、那么渴望有人能够分担压力的话。】
【他最应该做出的选择,反倒是最应该老老实实地留在东京咒术高专,像他们一样担任老师,去亲自下场将那一批批原石雕琢成利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大义凛然的借口让他们两个留在高专当“保姆”,自己反倒一个人抛下了一切,像个幽灵一样潜入里世界,不知所踪。】
【当然在夏油杰的心底深处,他也无比卑微地希望着,希望自己对于李舜辰那个男人的那种“他已经彻底不需要我们了”的绝望理解,是彻头彻尾错误的。】
【因为只有这样,至少才能够证明,五条悟现在这种不顾一切地去收集问题儿童、疯狂培养战力的做法,是在未来某一天能够帮到那个男人的、有价值的投资。】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
【虽然夏油杰也时常觉得,在那种足以毁灭世界的算计面前,他们现在这种按部就班地当老师、带学生的日子,其意义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但他依旧还是在日复一日地努力着,像对待自己的弟弟妹妹一样,认真、严苛地教导着手底下的每一个学生。】
【毕竟,在他们这曾经并肩作战的三个人之中。】
【他夏油杰,与那个靠着拼装术式的李舜辰、以及那个天生就是神明降世的五条悟,又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他是一个需要慢慢积累的“凡人”。】
【他没有五条悟那双看穿一切的六眼,也没有办法像李舜辰那样通过近乎疯狂的算计和术式的组合去获得骤增的战力提升。】
【他那名为「咒灵操术」的生得术式,注定了他确实需要常年累月地、强忍着恶心去吞咽那些擦过呕吐物般的抹布,去日复一日地祓除咒灵、收服咒灵。】
【只有通过这种最笨拙、最痛苦的滚雪球方式,他才能够一点点地提升、维持住自己那属于特级庞大实力。】
【“说起来……”五条悟为了驱散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主动将话题引向了一个相对轻松的方向,“我倒是久违地,非常期待今年马上就要进行的姐妹学校交流会呢?”】
【“我真的非常想亲眼看一看,当乐岩寺那个固执的老头子,在赛场上看到我新招收、亲手培养出来的这批犹如怪物般优秀的学生时,他那张满是橘皮的脸上,究竟会精彩到呈现出怎样一种崩溃的表情?”】
【夏油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画面,十分不给面子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其实,连夏油杰自己都在心底里疯狂地吐槽着。】
【那个被吹嘘得多重要的所谓“姐妹校交流会”,其实早在两年前,也就是从秤金次那个不讲理的赌徒入学的那一届开始,就已经失去了它作为“交流与切磋”的原本意义了吧?】
【毕竟光是凭借着秤金次他一个人那只要抽中大奖就能够进入“不死模式”、无限溢出咒力的狂暴姿态,就完全足够单枪匹马地横扫整个京都高专那些还在玩传统咒术的学生了。】
【放眼整个京都校,勉强能够在那无敌时间里,对秤金次形成一点点阻碍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个由九十九由基那个女人亲手教导出来的、满身肌肉的奇葩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