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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啥也别说了!以后在这大院,谁敢给你眼药上,我陈翠兰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这事儿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大家都知道了,老陆家娶的这个新媳妇,不仅嘴皮子利索,那是个懂政策、会断案的“女包公”!
一时间,上门找苏晚晴的人络绎不绝。有来问农村地基纠纷咋办的,有来问随军粮油关系怎么卡着转不过来的。
苏晚晴总是温和耐心地给她们剖析利弊,找准政策法规的切入点,把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大嫂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院子里热闹非凡,堂屋里正在剥蒜的赵凤英,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老太太一会儿觉得这儿媳妇太出风头,超出了自己的掌控;一会儿听见隔壁连长媳妇夸苏晚晴“有文化顶大事”,她那嘴角又忍不住使劲往上翘,下巴抬得老高。
最终只能冷哼一声,嘟囔一句:“一天天瞎闹腾,也不嫌累得慌。”
但剥完蒜,老太太转头就去厨房,默默地往锅里的红薯粥里,多卧了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而这一切,都没逃过东屋窗后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睛。
陆衍洲坐在轮椅上,隔着玻璃,看着院子里那个被阳光勾勒出柔和轮廓的女人。
她用最清晰的逻辑,处理着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眼角眉梢全是生机勃勃的鲜活劲儿。
她没有像原先以为的那样大闹着要走,也没有做伏低做小的受气包,她正在用自己那套硬核的规矩,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扎下根来。
男人垂下眼睑,粗糙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轮椅扶手,向来冷硬如铁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
夜色渐深,大院里安静了下来。
苏晚晴揉着酸痛的脖颈推开自己里屋的门。刚点亮煤油灯,她就愣住了。
原本那床洗得发白、又冷又硬的薄被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床崭新的、厚实的军绿色大棉被。
被子里头显然是新弹的棉花,蓬松得像云朵,凑近了闻,还有一股被秋日暖阳暴晒过的好闻气息。
苏晚晴挑了挑眉,还没等她回头,门框处便传来一道低沉、带着颗粒感的磁性嗓音。
“大院里的‘女包公’断了一天的案,嗓子不冒烟吗?”
陆衍洲不知什么时候推着轮椅出现在了门口,男人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半个门框,手里竟然端着一个军用铝制搪瓷缸,里面冒着丝丝热气,是一缸放了冰糖的温水。
苏晚晴转过身,一双水润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从搪瓷缸一路移到那床新被子上,忽然抿唇一笑。
“陆团长这算是……慰问群众?还是答谢我昨晚帮你量尺的辛苦?”
她不仅不怕他,甚至还敢拿之前识破假瘫的事儿来撩拨他。
陆衍洲的眸色瞬间暗了几分,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转动轮椅往前逼近了两步,轮椅的脚踏板几乎抵上了苏晚晴的鞋尖。
一股强势霸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我是该庆幸,”
男人微微仰起头,幽暗如狼的视线紧紧锁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致命的张力,“陆太太这套‘杀人不见血’的坑人手段,今天用在了别人身上,而不是用来对付你自家男人。”
七零年代的夜晚,保守而静谧,可这里屋里,空气却仿佛要燃烧起来。
苏晚晴毫不退让地微微弯腰,拉近了与他那张俊朗脸庞的距离。两人温热的呼吸在空气中缠绕,她那清脆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狡黠。
“那可不一定,要是陆团长哪天得罪了我,我这债,可是连本带利都要讨回来的。”
“是吗?”
陆衍洲轻笑了一声,不仅没躲,反而猛地伸手,极具占有欲地拽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大拇指精准地压在她跳动的脉搏上,“那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