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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七零娇妻拒绝当牛马!(第1/2页)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一片,秋风刮得枯树枝直响,东边的房门就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新媳妇该起了,灶房的火该生了。”
是赵凤英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利落劲儿。
苏晚晴睁开眼,身下的地铺虽然垫了层旧棉絮,依旧硌得她骨头酸疼。
她盯着结了蜘蛛网的房梁看了一秒——在现代,这个点她可能才刚刚结束一个通宵的庭前会议,但这里是1976年,鸡鸣即起,是刻在时代骨子里的生存法则。
她没赖床,利落地翻身穿衣,将被子叠成一个标准的豆腐块,推门走了出去。
灶房里是垒得半人高的土灶,烧的是干柴和茅草,原主的记忆里有生火的模糊印象,但当苏晚晴真正蹲下身,抓起一把干草塞进灶膛点燃时,才发现理论和实践隔着一道鸿沟。
茅草塞得太实,浓烟瞬间倒灌而出,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直流,白净的脸颊上蹭了两道黑灰。
赵凤英不知何时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房门口的屋檐下,手里纳着厚厚的千层底。
她没有半句指点,也没有出声嘲讽,只是用眼角的余光,一下一下地扫视着苏晚晴狼狈的模样。
她在试探,这个昨天敢跟她儿子签“协议”、把苏家治得服服帖帖的新媳妇,到底有几分真骨气。
苏晚晴咬紧后槽牙,一声没吭。想当年,为了通过号称天下第一考的司法考试,她熬干了多少个日夜,这点生活常识还能难倒一个法学硕士?
她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物理燃烧原理,用火钳将灶膛底部的干草挑松,架空出足够的氧气流通空间,再将细树枝呈锥形架上去。
只听呼啦一声,原本熏人的浓烟散去,一簇明亮的火苗稳稳地舔上了锅底。
坐在门口的赵凤英纳鞋底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早饭是碴子粥,配了几个窝头和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芥菜疙瘩,苏晚晴将三只粗瓷大碗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碗沿成一条直线,连三把木勺的勺柄都严丝合缝地朝向右侧。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现代职业病,但在七十年代的农村婆婆眼里,这叫规矩大、干事利索。赵凤英的视线在桌上转了一圈,依然没说话,但神色缓和了些。
吃完饭,赵凤英放下了碗:“去,烧锅热水,端进去给衍洲洗把脸,擦擦身子。”
苏晚晴应了一声,舀了热水兑好温凉,端着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走进了东屋。
屋里光线昏暗,陆衍洲还坐在那把笨重的铁皮轮椅上,肩上披着旧军衣,手里正拿着一本翻得毛边的《孙子兵法》。
听到脚步声,他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苏晚晴走过去,将水盆放在他手边的木架子上,她没有像传统小媳妇那样拧毛巾伺候,而是捞起热水里的毛巾,随意拧了个半干,手腕突然发力,直接将毛巾朝陆衍洲的面门掷了过去!
风声微动,只在一瞬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眼神骤然冷厉,右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啪的一声,稳准狠地在半空中截住了那条冒着热气的毛巾。
动作快如闪电,肌肉线条在薄薄的秋衣下瞬间贲起。
苏晚晴勾起唇角,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陆衍洲同志,肌肉记忆不错嘛,这反应速度,可不像瘫了三年的人。”
陆衍洲紧紧捏着那条温热的毛巾,拇指在那层厚厚的枪茧上摩挲了一下。
他抬眸,眼底没有被戳穿的慌乱,反而溢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低哑的嗓音透着危险的磁性:“我媳妇,一进门就喜欢搞突然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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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盆水,是我作为新媳妇第一天进门,给你也给婆婆一个面子。”
苏晚晴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压低声音,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的眼睛,“从明天开始,你自己能做的事,请自己做,你的手好得很,别装残废使唤人。”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温热地交缠,陆衍洲看着她那双毫不怯懦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不仅没生气,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笑,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好,听室友的。”
下午,赵凤英吩咐苏晚晴收拾里屋外间的一个大立柜。
在整理一堆樟脑丸味儿的旧衣服时,苏晚晴的指尖碰到了柜子死角的一个旧红木匣子。
匣子没扣严,露出里面一支雕着梅花纹样的老银簪,簪头虽然氧化发黑,但工艺繁复,绝不是普通农家能有的物件。
她刚想细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柜子底下不用你收拾!”
赵凤英快步走过来,一把将那个木匣子夺了过去,护在怀里,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几分紧张。
苏晚晴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但面上不显,顺从地退开半步:“知道了,妈。”
她心里却记下了一笔——这陆家,藏着的秘密可不止陆衍洲装瘫这一件。
傍晚,苏晚晴在院外井边洗菜,隔壁院墙探出一个脑袋,是住在隔壁的热心肠邻居陈翠兰。
“哎哟,新媳妇干活真麻利!”
陈翠兰压低声音,隔着墙头跟她唠嗑,“妹子,你可得多担待点,你家衍洲以前可是咱们军区侦察营的尖子营长,年年大比武拿第一的猛将!突然瘫在床上,谁受得了啊?脾气怪点,你别往心里去。”
侦察营营长,苏晚晴洗白菜的手顿了顿,水面上倒映出她明了的笑意。
难怪那一手接毛巾的功夫那么漂亮,侦察兵的伪装和隐忍能力,远超常人。
晚饭前,苏晚晴去灶房后的柴垛抱柴火,在抽动一根粗木头时,从缝隙里掉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草纸。
她捡起来展开一看,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赵凤英的字迹,密密麻麻地写着一张《新媳妇日常作息安排表》:
五点半:起床,生火做饭。
七点:洗碗,打扫庭院。
八点:给衍洲喂药,手洗全家衣物。
九点至十二点:做针线活,纳鞋底。
……
晚上九点:给衍洲擦身,洗脚。
时间被精确到了每一个小时,从清晨到深夜,严丝合缝,连喘口气的空当都没有。
这哪是娶儿媳妇,这简直是签了一份没有五险一金的终身“包身工”合同。
赵凤英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她只是在遵循这个年代最根深蒂固的逻辑——花钱娶来的媳妇,就该是这个家的牛马。
但她苏晚晴天生就长了一截反骨。
她面无表情地将那张日程表重新塞回柴垛缝隙,她绝不当老黄牛,要破局,就必须先把被苏家顶替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夺回来!
有了大学生的身份,她才有在这个时代挺直腰杆的资本。
可按赵凤英这密不透风的日程表,她明天连大院的门都出不去,怎么去公社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