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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任由苏妙音捶打，却突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深深地望进苏妙音的眼底。
“……如果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又有什么用？”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妙音所有的心理防线。
苏妙音怔怔地看着叶天，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还有那化不开的深情。
苏妙音过去以为叶天只是贪恋她的身体，可这句话……叶天是在说，想要自己的心？！
巨大的感动和酸楚涌上心头，苏妙音再也抑制不住，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叶天。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悔恨的苦涩，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疯狂和绝望。
苏妙音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对方的骨血之中。
叶天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点燃了，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交缠间，过往的爱恨痴缠，仿佛都化作了这一刻的抵死缠绵。
激吻过后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苏妙音软软地靠在叶天怀里，脸颊酡红，眼波迷离。
苏妙音清晰地感受到叶天身体的变化，也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一时间竟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因为两人已经不是道侣了，叶天甚至又有了李灵儿。
这样做和那些偷偷与男弟子私通、走上外路的浪荡女弟子有何区别？
强烈的道德羞耻感让她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退缩和后悔。
叶天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妙音的变化，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挣扎和畏缩，心中那点因原主记忆而泛起的涟漪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和意兴阑珊。
海王三十六计……以退为进！
叶天轻轻松开了苏妙音，后退半步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算了，看来你还没准备好。”
叶天这突然的冷淡，让苏妙音心中一慌。
她怕了！她怕叶天这一走，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不……我……”
苏妙音急切地想抓住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妙音想要叶天回来，想要回到过去，可又无法立刻跨越心中那道坎。
看着苏妙音这副模样，叶天心中也是百味杂陈，半响后语气缓和了一些。
“看来我们都需要时间，有些事情，急不来。”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从朋友开始？重新认识彼此，给彼此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理清你和萧辰的关系。”
“朋友？”
苏妙音喃喃道，随即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朋友就朋友！只要能留在叶天身边，只要能有机会弥补，做什么她都愿意！
起码他们还能继续相处，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被他决绝地推开！
“好！朋友！就从朋友开始！”
苏妙音破涕为笑，用力地点着头，仿佛抓住了世界上最珍贵的承诺。
叶天看着她脸上那纯粹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清晨，“他”初次见到苏妙音时惊为天人的样子，心中某处不只有微微一动。
叶天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我先走了。”
苏妙音站在门口，望着叶天消失的背影，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痕，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
“叶天，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了……无论以何种身份。”
夜风吹过脸庞让叶天清醒了不少，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由摇了摇头。
苏妙音最后那混合着悔恨、哀求与一丝微弱希望的眼神，依旧在叶天脑海中徘徊。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杂思绪暂且压下。
海王的基本修养在于掌控节奏，而非被情绪牵引。
“朋友”这个起点，恰到好处，既留下了余地，也未过分承诺。
叶天踏着月色，信步返回玉女峰。
可刚至峰下，便见一道清冷身影伫立在山道旁的古松下，宛如月下凝聚的寒霜，正是柳凝霜。
“叶大哥。”
见到叶天归来，柳凝霜清冷的容颜瞬间冰消雪融，眼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欣喜。
她已换上了玉女峰真传弟子的素白服饰，更衬得气质清绝，身姿挺拔。
“凝霜妹妹？这么晚了，在此有事？”
柳凝霜微微颔首，冰冷的俏脸略显羞涩和紧张。
“宗门发放的基础功法《冰心诀》，有几处关隘凝霜参详不透，想起叶大哥或许尚未安歇，便冒昧在此等候，想请教一二。”
她的话语带着小心翼翼的恳切，与白日里面对各峰招揽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柳凝霜虽然拥有罕见的玄冰灵体，修炼资质也远超常人。
可她毕竟刚刚发掘不久，眼下只有炼气境修为，距离彻底成长起来还需要很长时间。
叶天再傻也能看出柳凝霜的来意，更别说他还是个出了名的海王，心中立刻泛起了活络心思。
“请教我？”
叶天失笑，指了指自己。
“我这点微末道行，怕是会误导了你。”
“叶大哥过谦了。”
柳凝霜的表情极为认真，目光清澈而坚定。
“修行之道，重在心悟。”
“叶大哥当年于绝境中赠我暖玉、救我性命，那份豁达与坚韧，凝霜至今铭记。”
“我相信叶大哥的见解，定有独到之处。”
柳凝霜那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叶天心中微微一动，某些龌龊……不对……下流……额……男儿本色……人之常情的念头瞬间淡了许多。
“也罢，那边有处凉亭，较为清静，我们过去说吧。”
二人来到亭中，柳凝霜取出记录《冰心诀》的玉简，将自己的疑惑一一请教。
叶天虽然没有修炼过这门功法，可他身怀地阶中品的《阴阳和合神功》。
正所谓一理通百里明，用来指导现在的柳凝霜还是没问题的。
叶天结合自身理解，耐心讲解，偶尔辅以手势，在虚空中勾勒灵力流转的意象。
柳凝霜听得极为专注，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大悟，看向叶天的目光愈发专注，隐隐带着崇拜。
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寒梅般的幽香，与这清冷月夜颇为相得益彰，某种不可明说的气氛悄然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