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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染成橘红色,溪水映着晚霞,波光粼粼的。
柳师师趴在他背上,鼻尖蹭着他颈侧的皮肤。
那里有淡淡的汗味,和着桃花酿的甜香,混在一起。
“你走慢点。”她含含糊糊地说。
“嗯。”
“再慢点。”
“嗯。”
“……你就不会说别的了?”
那人偏过头,侧脸的轮廓被夕阳镀了一层金。
“那你想听什么?”
柳师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个字:
“哼。”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里有力的心跳。
沉稳而炽热。
像是一面永远不会停歇的战鼓。
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安全。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久到她几乎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种感觉了。
她在梦里微微闭上了眼睛,嘴角浮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男人背着柳师师走了一会,来到一个村落。
村落不大,稀稀拉拉几户人家,炊烟从土灶里爬出来,歪歪扭扭地挂在黄昏的尾巴上。鸡在篱笆墙根底下刨食,一只黄狗卧在石碾旁边,眼皮都懒得抬。
那人背着柳师师,穿过一条窄窄的土巷。巷子两边是夯土墙,墙头上趴着枯了半截的丝瓜藤,叶子耷拉着,像是也喝醉了。
茅草屋就在巷子尽头。
门是两块拼在一起的木板,推开的时候吱呀响了一声。
屋子里头黑洞洞的,泥地上铺了一层干稻草,角落搁着一张木板床,床上叠了一床洗得发白的粗布被褥。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可那人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瓷器。
柳师师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触到了被褥。粗布磨在皮肤上,有点涩,但那层干稻草的味道倒是好闻的,带着太阳晒过的干燥气息。
然后额头上落下了什么。
温热的,柔软的,很轻。像一片花瓣,又不是花瓣。
是嘴唇。
那个吻只停留了一瞬。短得她来不及睁眼,就已经离开了。
被角被拉上来,掖到她下巴底下。那双手的力道很轻,指节却带着薄茧,蹭过她锁骨的时候有点痒。
脚步声远了。
门板又吱呀了一声。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屋顶茅草被晚风翻动的细碎声响。
柳师师其实没有完全睡着。
她半梦半醒地躺着,酒意还在脑子里打转,把所有的念头都搅得黏黏糊糊的。她想睁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
就这么迷糊了一阵。
不知过了多久,门又响了。
沉重的东西被拖进来,木头摩擦泥地的声音,然后是水声……水倒进木桶里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一桶又一桶。热水的蒸汽弥漫开来,湿漉漉地贴上她的脸颊。
来来回回,好几趟。
最后那人走到床边,手掌覆上她的肩头,轻轻摇了摇。
“醒醒。”
柳师师皱着眉头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赶了一天的路,身上都是灰。”那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人的意思,“洗洗再睡。”
“不洗。”
“水都烧好了。”
“……”
她从被子里露出一只眼睛。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点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影里,一只木桶蹲在屋子中央,热气从水面上袅袅地升起来,像是山间早起的雾。
那人站在床边,垂眼看着她。灯火在他脸上跳,忽明忽暗的,轮廓还是看不真切,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她看得清楚。
柳师师瞪了他两个呼吸。
“转过去。”
那人没转。
他伸手,从她肩头开始,解她的衣带。
柳师师的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指节都收紧了,力道不轻。
“你……”
“帮你搓搓背。”他说,语气跟之前说“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平平稳稳的,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衣带散开了。
外衫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中衣的系带是死结,他低头解了一会儿,解不开,就抬头看她。
柳师师的脸已经红透了。
从耳根烧到脖子,从脖子烧到锁骨。那种烫,比刚才喝酒的时候还要凶猛十倍。
她别过脸去,咬着下唇,自己伸手把那个死结扯开了。
衣料落尽。
油灯的光很暗。可她还是想伸手去捂那盏灯。
那人没给她捂灯的机会。他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抱了起来。
皮肤贴着皮肤的触感太过分了。
她几乎是缩着身子蜷在他怀里的,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鼻尖埋进他颈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