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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温热的触感,那是耻辱的印记。
“陆长生……”
她看着镜中有些狼狈的自己,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三个字,眼神怨毒。
“若真是你趁人之危,我会让你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天剑宗外门,杂役处。
深秋的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陆长生手里拿着一把秃了毛的大扫帚,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地上的叶子。他动作慢吞吞的,眼神也有些呆滞,看起来就像是个还没睡醒的傻小子。
实际上,他的心脏正突突直跳,眼皮子更是跳得像是在蹦迪。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今儿个倒好,两只眼皮轮流值班,这是要发横财还是要原地升天?
“陆长生!”
一声娇叱突然从台阶上方传来,带着几分倨傲和不耐。
陆长生猛地抬头,只见台阶上站着两个身穿青衣的内门师姐。两人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眼神跟看垃圾堆里的一条咸鱼没什么两样。
听雨轩的人。
陆长生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轰”的一声砸了下来,砸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来得真快啊。阎王爷点卯都没这么准时的。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扔了手里的扫帚,原本冷淡精明的五官瞬间归位,无缝切换出一副憨厚、老实,甚至透着点“清澈愚蠢”的表情。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小跑着迎上去,腰背佝偻着,点头哈腰道:
“哟,两位师姐好!什么风把您二位吹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不知找师弟我有啥吩咐?”
“夫人传话。”
其中一个侍女嫌弃地扫了他一眼,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怕沾上他身上的晦气,“说是昨晚你送去的灵果不错,甚合心意,要赏你。”
赏我?
陆长生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这哪是赏,这分明就是一道催命符。
昨晚那灵果盒子连盖子都没掀开,她吃空气觉得不错?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要把自己骗过去严刑逼供。
只要自己踏进那个门,一旦露出半点马脚,绝对会被直接切片研究,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夫人厚爱……弟子真是……真是诚惶诚恐啊!”
陆长生瞬间做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怂包样,双手缩在袖子里微微发抖,抖得极其自然,频率堪比羊癫疯早期症状,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师、师姐,能不能容弟子回去换身干净衣裳?这一身灰扑扑的,又是汗又是土,怕污了夫人的眼,冲撞了贵人。”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去!”
侍女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柳眉倒竖,“你是去领赏,又不是去相亲,还要沐浴更衣不成?快走!别让夫人久等!”
“是是是,师姐教训得是。”
陆长生“唯唯诺诺”地应着,缩着脖子,硬着头皮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上,他低垂着头,看似看着脚尖,实则大脑CPU正在疯狂燃烧,开始逐帧复盘昨晚的行动。
手帕扔了,那是为了混淆视听。字条是左手写的,笔锋完全不同。脸蒙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用了变声术,苍老沙哑。
看似完美的犯罪现场……不对,是完美的救人做好事现场。
但只要是人做的,就一定有破绽。
唯一的漏洞,是触感。
昨晚为了帮柳师师梳理狂暴的灵力,他不得不贴身按摩推拿。虽然当时柳师师神志迷离,走火入魔,但高阶修士的身体感知极其敏锐,是有记忆的。
尤其是那双手。
陆长生借着袖子的遮挡,低头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手。
虽然平日里拿着扫帚装模作样,但作为一个拥有金手指的穿越者,这双手因为穿越前保养得当,加上修炼《长春功》常年灵气滋养,十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皮肤细腻得如同羊脂白玉。
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个天天握扫帚、干粗活的杂役的手。
这特么分明就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如果柳师师那个精明的女人要验手……
陆长生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了一半。与其被动等待检查露出破绽,不如自己先把这条路给堵死。
只要对自己够狠,敌人就无路可走。
前方山道转弯处,路边生长着一片茂密的荆棘丛,那是“铁棘草”,枝条坚硬如铁,上面长满了倒钩般的尖刺,寻常野兽看见都要绕道走。
就是现在。
陆长生瞅准时机,脚下故意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狠狠一滑。
“哎哟卧槽!”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林。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像是喝醉了酒的大鹅,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