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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也许什么都不是。
马蒂奇说,这叫‘想念’。他说,想念一个人,就像丢了一把钥匙。你知道钥匙在某个地方,但就是找不到。你会一直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找到。
莱奥”
雅各布读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正蹲在街角,面前摆着几束已经蔫了的玫瑰。
他走出去,买了一束。花很便宜,三个克洛伊茨。他给了小女孩一个福林,说不用找了。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先生,您给多了。”
“拿去买面包。”
小女孩鞠了一躬,跑走了。
雅各布拿着那束花回到咖啡馆,找了个瓶子插起来,放在柜台上。
“你买花干什么?”费伦茨问。
“好看。”
“你不是说‘好看不能当饭吃’吗?”
“今天能。”
费伦茨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继续用独臂擦桌子。
那束花在柜台上放了三天,然后蔫了。
雅各布把蔫了的花扔进垃圾桶,但瓶子留了下来。
瓶子空了,但还放在那里。
像一把空椅子。
像一颗空着的心。
伊洛娜在八月初去了一次布达佩斯。
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因为父亲写信来说,母亲病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三章:空椅子(第2/2页)
她坐火车回去,一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上次回家时,母亲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头发有些乱了,但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她想起母亲烧掉她稿纸时的样子——手在发抖,但没有哭。她想起母亲说的那句话:“你像你父亲。”
母亲没有说“你像我”。
也许在母亲心里,“像父亲”是一种夸奖,“像母亲”是一种悲哀。
她到医院的时候,母亲正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白色的墙。母亲的脸也是白色的——不是那种健康的白色,而是那种失去了血色的、像纸一样的白。
“妈。”伊洛娜坐到床边,握住母亲的手。
母亲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你来了。”
“我来了。”
“瘦了。”
“您也是。”
母亲咳嗽了几声,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在积蓄力气。
“伊洛娜,”她终于说,“你恨我吗?”
“不恨。”
“真的?”
“真的。”
“你骗我。”
“我不骗您。”
母亲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你小时候,我对你太严了。不让你出去玩,不让你看闲书,不让你跟男孩子说话。你以为我不爱你。其实我是怕。”
“怕什么?”
“怕你跟我一样。”
“跟您一样怎么了?”
母亲沉默了几秒钟。“跟我一样,嫁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不快乐的日子。”
伊洛娜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她说,“您不快乐吗?”
母亲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也不是哭,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的表情。
“妈,您回答我。”
“不重要了。”母亲的声音很轻,“重要的是,你不要像我。”
伊洛娜握住母亲的手,把脸埋进床单里。
她哭了很久。
母亲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只瘦削的、布满青筋的手,轻轻抚摸着伊洛娜的头发。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小时候一样。
雅各布在八月中旬遇到了一个难题。
保罗的孤儿院要搬家了。不是搬到别的地方,而是搬到维也纳郊外的一栋新楼里。新楼更大、更干净,但更远——坐马车要一个小时。
“以后看保罗就不方便了。”费伦茨说。
“我知道。”
“那你还去吗?”
“去。”
“每周都去?”
“每周。”
“那你的生意怎么办?”
“让保罗来咖啡馆。修女们每周可以带他来一次。”
“修女会同意吗?”
“我去谈。”
雅各布去了圣安娜孤儿院,跟院长谈了整整一个小时。院长起初不同意,说“教规不允许孩子经常外出”。雅各布说:“教规也不允许孩子饿死,但你们还是让他们喝稀粥。”院长的脸色很难看,但最终让步了——每周六下午,修女可以带保罗来咖啡馆待两个小时。
“但有一个条件,”院长说,“你不能教他犹太教的东西。”
“我什么都不教。我只教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