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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递来塑封菜单,我扫了眼上面的价格,虽比路边摊贵些,但也在情理之中,刚松了口气,就见师兄指着菜单上的红烧肘子和酱牛肉猛点,还不忘跟服务员叮嘱:「米饭管够,别抠门!对了,送的小咸菜多来两碟,打包带走!」那抠门的模样,看得我直撇嘴。
我随手把菜单推回去,馀光却黏在了对面墙上的仕女图上。那画儿是绢布的,上面的女子眉眼含春,手持团扇倚着桃花树,裙摆似有风动,栩栩如生得跟真人站在里头似的,我都怀疑下一秒她能撩着裙摆走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凑到师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师兄,不对劲,这画有点邪乎,里头藏着东西,是古画凝的灵,带着阴寒气。」
孙红军顺着我眼神瞟过去,眉头瞬间皱成疙瘩,不动声色地拉着我往包间角落挪了挪:「确实是个画灵,气息软乎乎的,没什麽凶性,就是个软柿子。」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撞了撞我的胳膊,「送上门的赚钱机会,一会儿你配合我演场戏,别瞎嚷嚷,听我指挥。」
我立马点头,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刚赚了两万,再来一笔,新道袍丶朱砂糯米就有着落了,再也不用穿那漏风的破道袍,啃硬邦邦的麦饼。
没两分钟,几个警察跟着队长鱼贯而入,一番寒暄客套,满桌酒菜很快摆上,肘子油光鋥亮,烧鸡香气扑鼻,推杯换盏间热闹得很。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师兄,朝那幅仕女图递了个眼色。
孙红军心领神会,端起酒杯跟警察们打了个哈哈:「各位兄弟,实在对不住,我师弟刚才跟尸魔缠斗耗了太多道力,这会儿头晕得慌,我陪他出去透透气,你们先吃,不用管我们。」
警察队长连忙摆手:「孙师傅王师傅快去歇着,忙活大半天了,辛苦得很!」
我俩出了包间,孙红军立马压低声音:「这画灵好拿捏,先确认清楚底细,再找老板谈,保准敲他一笔。」说着拉着我绕回包间门口,假装整理道袍领口,眯着眼把那幅画瞅了个遍,确认画灵确实没攻击性,才让服务员把馆子老板叫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攥着烟:「两位师傅,咋了这是?是饭菜不合口,还是包间里有啥伺候不周的?」
孙红军先递了根烟过去,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张老板,咱哥俩不是来挑毛病的,是发现你这包间里的宝贝,有点小问题,特意来提醒你一句。」
我立马接话,板起脸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指尖虚点画框:「老板,咱哥俩略懂些道法,你这画看着是名家真迹,实则暗藏玄机——这里头凝了个画灵,古画阴寒气重,长期搁在这,会慢慢侵蚀馆子的阳气,搅乱风水。」
张老板的脸瞬间唰地白了,把烟往地上一扔,嗓门都高了:「两位师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是我花四万八从拍卖行拍的名家真迹,挂在这镇包间的,都挂两年了,啥事没有,怎麽可能有那玩意儿?」
正吵着,包间里的警察队长听见动静走了出来,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张老板,你别激动!这两位师傅刚帮市局解决了望城防空洞的白毛尸魔,手底下是真有本事的,你先听人说说!」
这话一出,张老板的脸色稍缓,却依旧满脸不信,皱着眉追问:「那为啥前两年啥事没有,偏偏现在出问题?」
孙红军适时沉下脸,语气严肃起来:「你想想,是不是近期附近有人挖地基丶动土?这一片的阴气都乱了,刺激了这画灵的阴寒气,要是再放任不管,不出半个月,你这馆子准出怪事——客人莫名头晕丶摔碗,再严重点,还会有人磕伤碰伤,到时候谁还敢来?」
他脸上的不信渐渐变成慌张,搓着手直转圈:「还真有!隔壁巷口上周开始挖地基盖楼,天天叮叮当当的!那……那这咋办啊?」
我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故意抬手捏了捏眉心,装作感应灵气的样子:「可不是嘛,我一进包间就感应到这股阴寒灵气,跟隔壁动土散的阴气缠在一起,这会儿还在往外面飘呢,再拖下去,画灵的气越来越盛,就难收拾了。」
张老板这下真信了,忙问:「两位师傅,那你们能解决不?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保我馆子平安,多少都行!」
见他上套,孙红军故意叹了口气,装作一脸难色:「唉,不是我们不想帮,只是召唤画灵得耗费我们不少道力,还得担风险,万一控制不好,画灵发起疯来伤了人,这责任谁担?」
「我担!我担!」张老板忙不迭点头,「只要能解决,酬劳我加倍给,要是出了事,跟你们没关系!」
孙红军立马点头:「行,那你让包间里的客人先回避,再让服务员把这一片清空,我们好施法,别被闲人打扰了。」
警察队长赶紧回去安排,没两分钟,包间里的人就都疏散乾净了,连服务员都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