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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倒像某种邪术的由头。
他一边刨木板,一边运转玄天真气。三日苦修,这具孱弱身体已生出微薄气感。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滋养着干涸的窍穴。虽不及前世万分之一,但耳目清明远超常人。
夜幕降临。
林墨干完活,回到铺子后间自己的小屋。屋子窄小,仅容一床一桌。他吹熄油灯,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目调息。
子时,万籁俱寂。
后窗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不是手指敲击,是某种硬物轻触窗纸的声响。
林墨睁眼,悄无声息下床,推开窗。月光下,一张惨白的纸片人贴在窗外,约巴掌大,剪成童子模样,眉心一点朱砂。
纸人见他,竟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飘起,悬在半空。
剪纸成兵,御物之术。
道门手段。但这纸人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透着邪性。
林墨沉吟片刻,翻窗而出,跟上纸人。他脚步极轻,落地无声,远远缀在后面。
纸人引着他穿过两条街巷,停在一处高墙外。墙高三丈,青砖垒砌,墙内是李府的后花园。纸人直接穿墙而过,消失在墙内。
林墨绕到侧面,寻了处矮墙。墙边有棵老槐树,枝杈探出墙外。他攀树而上,翻过墙头,落在园中假山后。
园中假山旁,已站了两人。
一人穿青色道袍,背对着他,手持拂尘。另一人锦衣华服,拄着拐杖,左腿缠着绷带,正是白日里王婶口中的李少爷——李元昌。
“道长,人可来了?”李元昌声音透着不耐烦。
“已至。”道人转身。
林墨看清他面容。约莫四十许,面白无须,眼窝深陷,目光阴鸷。眉心有缕黑气缠绕,非正修道士。身上道袍绣着青云纹,是青云观的道士。
“那小子是阴年阴月阴日生?”李元昌问。
“已查实。福寿斋学徒林墨,父母双亡,生于天启元年七月初七子时,生辰八字俱符。且是童男之身,最宜引煞。”
“好!”李元昌咬牙,拐杖重重顿地,“郑氏那贱人,过门两年,我李家灾祸不断!父亲本不信,如今我腿也断了,由不得他不信!道长,何时行事?”
“明日酉时,阳气将尽,阴气始生,最宜施术。”道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木符,递给李元昌,“将此符置于少夫人枕下。明日酉时,我会让那小子‘偶遇’少夫人。待两人接触,木符自会引动郑氏体内桃花煞,转嫁于他。此后少夫人煞气暂消,贵府可得三年安宁。”
“才三年?”
“桃花煞乃天命,贫道只能暂压。三年后,需再寻一外男引煞。”道人声音平淡,“至于那引煞之人,身承煞气,轻则大病,重则暴毙,皆是命数。”
李元昌接过木符,在月光下看了看。木符通体漆黑,刻着扭曲的符文。他冷笑:“一个丧葬铺学徒,死了便死了。事成之后,奉上百两纹银。”
“善。”
林墨藏在树后,眼神渐冷。
果然如此。什么“外男引煞”,实则是“嫁祸替身”的邪术。那道士以化解煞气为名,行害人之实,且一石二鸟——既替李家“化解”灾祸,又灭口知情人。
至于郑氏是否真犯桃花煞,尚未可知。
他悄然后退,准备离开。刚退两步,脚下踩到枯枝。
“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谁?!”道人厉喝,拂尘一挥,纸人如利箭从暗处射来!
林墨侧身避开,纸人擦肩而过,钉在身后树干上,竟入木三分!
“抓住他!”李元昌大喊。
林墨不恋战,转身疾奔。身后脚步声紧追,道人轻功不俗,几个起落已逼近。
前方是花园围墙,高逾两丈。林墨纵身一跃,手指扣住墙头砖缝,翻身而过。落地时,怀中掉出一物——白日扎的纸元宝。
他无暇去捡,闪入巷中,七拐八绕,消失不见。
道人追至墙下,捡起那纸元宝,在月光下看了看。元宝扎得工整,金纸银边,是福寿斋的货。他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李元昌拄着拐杖追过来,气喘吁吁:“可看清是谁?”
“未曾。”道人将纸元宝收入袖中,“但此物是福寿斋的。明日,按计划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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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林墨如常干活。
老陈头蹲在铺子门口抽旱烟,见他搬棺材板,忽然开口:“昨晚,李府来人。”
林墨动作不停:“何事?”
“李少爷要办丧事,订了全套纸扎,点名要你送去。”老陈头吐了口烟圈,“酉时前,送到李府侧门。赏钱五钱银子。”
酉时。与昨夜道士所说时辰一致。
“好。”林墨应下。
老陈头瞥他一眼,目光深沉:“李府水深,送了货就回,莫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