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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西门尚在控制!我们护您突围!”
亲卫死命拉住他。
魏平看着漫卷而来的“汉”字旗和越来越多的汉军士卒,又回头望了一眼姑臧方向,眼中尽是不甘与绝望。
最终,他狠狠一跺脚:
“撤!从西门走!去襄武!”
主帅一退,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崩塌。
汉军迅速控制了东南角及相邻城墙,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大队骑兵呼啸而入,直扑府库、粮仓、军营。
魏延浑身浴血,站在狄道城头,看着城内四处奔逃的魏军和升起的汉军旗帜,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狄道,这座凉州东部门户,历经数日煎熬,终于在他选定的东南角,被一举凿穿!
“传令!骑兵追击溃兵,驱其往襄武方向!步卒肃清残敌,控制全城!扑灭火灾,安抚百姓!”
他的声音虽略显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外,”
他看向西方,
“速与马岱将军取得联系,告知狄道已克。让他按计划,加强对襄武方向的封锁和骚扰,尤其是……别让魏平跑得太轻松。”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照亮了狄道城头新立的汉旗,也照亮了魏延坚毅的侧脸。
第一阶段目标,达成。
接下来,兵锋直指——襄武。
………
魏平的头颅被硝制后高高悬起时,狄道的血腥气尚未散尽。
这位凉州悍将最终没能突围。
他拒绝了亲卫的搀扶,带着仅存的数十名亲兵返身杀入汉军阵中,长槊折断便挥刀,刀卷刃了便拳击齿咬,直至身被十余创,力竭倚着一面残破的魏旗倒下。
死时双目圆睁,仍望向姑臧方向。
魏延策马来到尸身前,沉默片刻。
“是条汉子。”
他低声道,
“可惜各为其主。”
言罢,他示意亲兵收敛魏平尸身,却将其首级割下,用石灰仔细处理后装入木匣。
那面沾满血污的“魏”字将旗也被收起。
“传令张嶷。”
魏延对匆匆赶来的步军将领道,
“狄道交由你善后。肃清残敌,安民示好,加固城防,最重要的是——建立稳固的补给点。五日内,我要看到第一批粮秣从临洮运抵此处。”
“末将领命!”
张嶷抱拳,沉稳应诺。
魏延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骑兵集合!”
五千精骑早已在城外列阵待命,人衔枚,马摘铃,只等将令。
每人携带五日干粮,轻装简从。
“目标,襄武!”
魏延伸手向南一指,声音斩钉截铁,
“出发!”
马蹄声再次撼动大地,黑色洪流滚滚南下,卷起漫天烟尘。
几乎在魏延出发的同时,马岱收到了飞骑传书。
“狄道已破,魏平授首。”
马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该咱们上场了!儿郎们!”
他麾下四千羌骑早已等得不耐烦。
马岱将队伍一分为二:一部两千骑,由他亲率,不再遮掩行踪,大张旗鼓地向西南疾驰,直插襄武以南的洮水下游河谷,扼守通往南安郡的要道。
另一部两千骑,交由一名凶悍的羌人头领,悄无声息地向西迂回,目标是襄武以西的丘陵地带,彻底封死通往姑臧的官道与小径。
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像两道冰冷的铁闸,死死焊死襄武与外界的陆路联系。
襄武城。
狄道溃兵如同丧家之犬,在汉军骑兵有意无意的“驱赶”下,哭嚎着涌向襄武北门。
“开门!快开门啊!”
“狄道完了!魏将军战死了!汉军是魔鬼!一日就破了城!”
“放我们进去!后面有追兵!”
城头守军惊疑不定地看着下方黑压压、丢盔弃甲的同袍,听着他们语无伦次却充满绝望的哭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狄道……一日即破?魏平将军……死了?
守将李简脸色铁青地站在城楼。
他比普通士卒知道得更多些,徐邈刺史确有密令,言陇右有变,需谨守城池,但万没想到狄道丢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将军,是否开城门……”
副将小声问道。
“开什么门!”
李简厉声喝断,
“你怎知其中没有混入汉军细作?你怎知这不是魏延的诈城之计?弓箭手戒备!敢靠近护城河者,射!”
溃兵们在箭矢的威胁下,更加绝望地哭喊、咒骂,瘫坐在城外,将狄道陷落的恐怖景象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
恐慌像瘟疫,迅速从城下蔓延到城头每一个守军的心中。
就在这